第三十五章 女人因何而叹息(第1页)
第三十五章女人因何而叹息
李尔娇哭得死去活来。闻晓芸看着她脖子上暗红色的手指印,嘴里不住地骂着程少青。
“这个畜生,两口子闹一闹也就罢了,竟然下开死手了,也狠得下这个心来,这个畜生!”闻晓芸一边擦着女儿的泪一边叨叨个没完没了,“这个畜生,当初怎么没有看出来,人模人样的,原来是个草包,是个畜生!”
李尔娇抽抽噎噎的,她抬头望着闻晓芸,抽泣着说:“你还说什么当初,当初不是你寻死觅活地逼着我撵走彭大鹏,我能嫁给他!”
闻晓芸愣了一下,她想为自己辩护几句,见女儿正在伤心处,还有脖子上被施暴的印痕,语气便软了下来。她仿佛受到委曲似的,软软地说:“当初不也是为了你好嘛!”
“为我好?”李尔娇抹一把泪,吸一下鼻子,停止了抽泣,盯着闻晓芸,用嘲讽的口吻说,“当初你不是说他长得像演员似的,工作又好,这样的小伙子哪里去找!这会儿怎么又成草包了,畜生了!”
一句话把闻晓芸噎了回去。她攥着擦湿了的一把手纸,坐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她劝解道,“当时有当时的情况,嫁给他也没有赖到哪儿去。再说了,”说到这儿她停一下,望着着女儿,琢磨着下面的话说还是不说。这样沉默了片刻,她还是说了出来,“你跟人家生活在一起,心里却老想着那个彭大鹏,哪个男人受得了嘛!”
“他冤枉我,你也冤枉我?”李尔娇恨巴巴地说。
“娇娇,”闻晓芸心平气和地说,“瞒得过别人,瞒不过妈。妈看得出来,你忘不了那个姓彭的。不然,他但凡与程少青有点事,你总是向着他,我没说错吧!”
“你错了,”李尔娇理直气壮道,“我那是对事不对人。但凡他俩发生点什么,都是那姓程的错。远得不说,就说这次他没争上这个机修厂的承包人,大鹏想方设法地为他找出路,他却告人家的状,以冤报德。那次明明是他值班,也硬是赖到人家大鹏头上,人家还为他开脱。你说我向着谁,总不能向着姓程的去害人吧!”
“话也不能说得这么难听,”闻晓芸反驳道,“你这会儿就一口一个‘大鹏’,说明你内心里还是向着那个姓彭的嘛!”
李尔娇再抹一把眼泪,吸溜一下鼻子,偏着头看着她的母亲,怪她:“我就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一个人,你怎么就横竖看不惯他!”
“他哪儿好?”闻晓芸质问道,“那是你见他现在红起来了,自己的心变了罢了。”
“你胡说,”李尔娇忿忿道,“你说他哪儿好?他品行好,像个男人,有什么事都担当得起。不像某些人,心眼子比芝麻还小!”
“那你想怎么着?”刚才还咒骂女婿、舐犊情深的闻晓芸,渐渐地调转枪口,对准女儿火力全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还想翻天不成!”
闻晓芸哪里料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女儿跟她较上劲了。李尔娇反驳道:“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婚姻是你强加给我的,我现在自己做一回主,我跟他不过了!”
“你敢!”闻晓芸露出那两对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犬齿,脸上的那块暗红色的胎迹开始发紫,面对李尔娇,两眼喷火。
“你等着瞧。”李尔娇起身就往外走,到了门口,她转身冲着闻晓芸说,“不信我也死给你看!”说着拉开门,和李森锐碰个满怀。李森锐看着满脸怒气的女儿,刚想问句什么,李尔娇避开他,一溜烟跑下楼去。
李森锐进了门,见闻晓芸嘟着嘴,脸色腊黄,眼睛里含着泪花,目光呆呆地望着前方,受了多大的委曲似的。
“怎么了?”李森锐问她。
她猛地转过脸,冲着他嘲讽道:“你去问你的宝贝女儿!”
李森锐见她正在气头上,没有再问。换了鞋,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喝。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闻晓芸的气渐渐消了,李林锐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才哀哀怨怨地把女儿的事向他哭诉了一遍。李森锐叹息道:“苦了我的娇娇了!”
“有什么可苦的,”她又把枪口对准丈夫,“缺吃了还是少穿了?房子给她集了,工作给她调到公司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看这就是闲出来的故事!还有,”她忿忿道,“就是那个彭大鹏在作怪,说不上这姓彭的暗地里怎么勾引她呢,等我拿到他的把柄,看我怎么收拾他,哼!”
“越说越离谱了,”李森锐忍不住说,“我看还是程少青这小子的毛病,心里盛不住事,外头遇到点事,就往咱娇娇身上撒。”
“我们的姑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结婚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放不下那个彭大鹏。哼,这个彭大鹏,真成咱们家的灾星了!”
李森锐苦笑一声,大胆地说:“别怨天尤人的了,要怪还不得怪你,要不是你寻死觅活地悔了她和小彭的婚事,何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怎么,”闻晓芸怒目相向,“一个大老爷们,当初你干什么去了,这会儿怪起我来了。”
“好,好,好,”李森锐摆摆手,“咱们谁也不怪好不好,孩子要离婚,你先说,怎么办?”
“说的那是气头上的话,你也当真?”
“我看不是气头上的话,”李森锐,“这孩子的心里苦着呢,他压根儿就不喜欢程少青,是你这个当妈的硬生生地捆绑成夫妻的呀!”
闻晓芸一时无话,她长嘘短叹,态度也软了下来。她低着头,为自己辩解道:“我不是也为她婚后有个幸福的生活嘛!”
“幸福不是你理解的那样,”李森锐好言好语,“咱们还是想一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