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众友议亲(第1页)
第五十章众友议亲
章教授夫妇返回金谷宾馆,心中的疑云已经散尽,一颗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他对女儿说:“大鹏这孩子是个有根基的人,女儿有眼光,我放心了。”
章子然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娇嗔道:“有什么根基,不就一个农民的儿子,穷得叮当响呢,你还夸他!”
“孩子,”章教授认真道,“这就好比一棵树,根深才能叶茂。没有根,是长不成参天大树的。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
章子然一下子扑到父亲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掩饰不住内心的喜乐,撒着娇说:“谢谢爸爸,我和大鹏会孝敬您老一辈子的。”她转身扑进母亲的怀里,“还有您,好妈妈!”
“行了,”母亲疼爱地对她说,“只要你的日子过得去,我才不稀罕孝敬不孝敬的呢。”
“你这是怎么教育孩子呢?”章教授望着他夫人说,“百善孝为先,如果孩子真不孝敬你,你又要骂她白眼狼了,到那会儿看你还稀罕不稀罕!”
“这老家伙,就知道责备人,我这不是和孩子开个玩笑嘛!”她对章子然说,“咱们不理他。哎,小彭呢,商量你们的事呢,怎么不见他的面?”
“原来说要来的,可他们单位有个经济犯罪案子公开审理呢,公司要他们中层干部去旁听。”
“就是杀鸡儆猴呗!”她母亲发挥了一句。
闻晓芸的公审大会结束后,彭大鹏徘徊在审判大厅门口,他在见与不见李尔娇之间进行选择——他想见,想和她说几句知冷知热的话,安抚一下她那伤痕累累的心灵。但又怕她见着他会不会让她更加伤心?他这样纠结着,李尔娇走出审判大厅,她两眼红红的,显而易见,她是流着泪旁听完对她母亲的审判的。彭大鹏忍不住跟了过去,跟在她的后面,一直跟到审判大厅附近的一块草坪旁。这里有几尊铜铸的塑像,其中的一尊,是一位穿裙子的母亲正偏着头欣赏她才几岁的女儿拉小提琴的瞬间。灿烂的笑容定格在母亲的脸上,女儿则沉浸在音乐的天堂。
“尔娇,”彭大鹏叫了一声,李尔娇停下了脚步,身子靠住那位“母亲”,低了头流眼抹泪。彭大鹏掏出手绢,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手,她抬头瞟一眼他,接过手绢,背过他擦拭眼泪。
彭大鹏想开导她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李尔娇擦去泪水,吸溜了一下鼻子,挺起身抬手捋了捋耷拉到脸面上的头发,把手绢递给彭大鹏,对他说:“你回去吧,免得别人说闲话,传到你媳妇的耳朵里,不要生出什么不愉快。”
“好,”彭大鹏说,“你想开点,又不是生离死别,这样哭哭啼啼的,你这身体,哪儿吃得消。”
“谢谢你,”李尔娇似乎恢复了常态,“我的事你就别管了,你走吧!”
彭大鹏点点头,说声“你多保重”,转身向金谷宾馆方向离去。
李尔娇望着他的背影,鼻子一酸,禁不住又流下泪来。
回到家里,李森锐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他没有勇气去旁听对妻子的审判,他觉得妻子走到这一步,与他的纵容有关,从这个角度讲他也有责任。他见女儿进来,欠起身望着她,想问点什么,可嘴皮动了动,什么也没有说。
“爸爸,吃饭了没有?”李尔娇换了鞋,忧忧地说,“没吃我给您做去。”
“不麻烦了,”李森锐长长地叹口气,伸过右手轻轻地在沙发上拍了拍,对女儿说,“你过来坐下,爸爸问你话呢。”
李尔娇走过去,在她父亲身边坐下来,静静地望着可怜的父亲。
“和程少青联系过没有?”
李尔娇摇一摇头。
“孩子,你俩还有没有和好可能了?”
李尔娇又摇了摇头。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不能就这样长期施下去呀!”
“还能怎么样!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能怎么样呀!”李尔娇抽抽噎噎,悲悲切切。她望着着父亲,绝望地说,“爸,您说,好端端的一个家,怎么就成这样了啊!我成天人不人鬼不鬼的,我没脸活在这个世上,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李森锐一把揽过可怜的女儿,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哀哀怨怨道:“都是爸爸不好,如果当初我要再坚持一下,你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多少约束一下你妈妈,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唉,可惜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呀!”
“爸爸,”李尔娇坐正身子,望着父亲说,“这不怪您,爸爸。妈妈那脾气,自己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过来,何况您!”
李森锐欠欠身,从裤兜里掏出手绢来,轻轻地拭去女儿脸上的泪:“好孩子,咱们谁都不怪,啊。你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原谅她吧!。”
“爸爸!”李尔娇高声叫道,“她活生生地拆散我自己选择的婚姻,逼我嫁给我不爱的男人——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短视的嘛,我怎么能不怪她!她违法犯罪,难道也要原谅她吗?爸爸,你怎么还这样执迷不悟的呀!”
“好,好,好,”李森锐拉过她的手,“我们不说她了,说你,你要觉得和那姓程的没有可能和好,就趁早离了,趁着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