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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药物突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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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弘望着城外被谣言搅得惶惶不安的街巷,喉结动了动,猛地转身,大步跨进隔离区的木栅栏门。布幔外隐约传来百姓的窃窃私语,像细针扎着耳朵,他却攥紧拳头——这时候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隔离区里,病人的呻吟断断续续飘过来,时而急得像擂鼓,时而弱得像游丝,每一声都催着他再快点,再快点。

临时搭的制药工坊里,药香混着草木清气漫在空气里。长条木桌上堆着小山似的药草,枯黄的艾叶、暗紫的丹参、灰白的茯苓,分门别类码得齐整;旁边散着几张泛黄的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批注,红笔圈住的地方,正是从那本老医书里拓下来的方子。郝弘俯下身,指尖划过“治时疫发热,气逆咳喘”那行字,眉头微蹙——古法说“驱邪先固本”,可现代医理讲究“靶向抑制”,这中间,说不定藏着破局的关键。

“苍术燥湿,黄芪补气……按现代药理学看,这两味药的提取物,或许真能增强免疫屏障。”他喃喃自语,拿起小秤,把药材仔细称好。药鼎下的炭火正旺,火苗舔着鼎底,映得他脸颊发红,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青石板上洇出小片深色,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盯着鼎中翻滚的药汁。

从晨光微亮到日头偏西,药杵撞瓷钵的“笃笃”声就没停过。郝弘试了七次配比,倒了三鼎苦涩的药渣,总算在第七次时,看着瓷碗里那碗琥珀色的药剂,轻轻舒了口气。药香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甘醇,不像前几副那么冲鼻。他端起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又期待又紧张——这碗药,说不定就是劈开黑暗的那道光。

他快步走向最里间病房,那里躺着个姓赵的汉子,烧了三天,嘴唇干裂得像久旱的地,每口气都喘得费劲。“赵大哥。”郝弘放轻脚步,声音温温和和,“我新配了副药,你试试?”

汉子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向他,虚弱地点点头。那眼里有痛苦,有绝望,却也藏着点对活的盼头——这几天,郝弘守在隔离区喂药、擦身,这份实在的好,比啥辩解都管用。

郝弘扶起他上半身,把药碗凑到他嘴边,一点点喂进去。药汁滑过喉咙,汉子呛了下,跟着又贪婪地咽下去。一碗药喂完,郝弘替他掖好被角,坐在床边静静瞅着。

半个时辰后,奇迹悄悄来了。汉子原本急促的喘息渐渐平稳,胸口起伏匀了;又过一阵,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竟低声说:“水……”

郝弘猛地站起身,眼睛亮得惊人——这是三天来,病人头回主动要水!他赶紧倒了杯温水,小心喂过去。看着汉子喝完水,脸上泛起点久违的血色,郝弘再也忍不住,激动地喊出声:“起效了!真的起效了!”

这声喊像投进湖面的石子,瞬间在隔离区激起涟漪。药铺的学徒、帮忙的杂役,甚至隔壁床的病人,都围过来。瞅见赵大哥真能自己靠在床头,人群里爆发出憋了好久的欢呼:“太好了!”“郝公子真成了!”小徒弟喜极而泣,抹着眼泪去通知旁人,脚步声在通道里跑得“咚咚”响。

消息长了翅膀似的,先飞出隔离区,传到守在外头的家属耳朵里,接着顺着街巷蔓延开。城中心茶馆里,刚还念叨“郝弘是灾星”的茶客,听见有人说“隔离区里病人能喝水了”,都愣住了。之前跟着起哄的大婶红了脸,搓着手说:“这……这要是真的,是我们错怪人家了。”旁边老者叹口气:“人家在里头拼命救人,咱们在外头瞎念叨,不应该啊。”

谣言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下去。百姓的态度变得又快又首接——有人提着自家蒸的馒头送到隔离区外,有人主动到官府报名,要去帮忙抬担架、烧热水。连之前围在衙门外嚷嚷的几个汉子,也低着头来道歉:“郝公子,对不住,是我们糊涂。”

官府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转弯。知府大人亲自带着幕僚来隔离区,见里面井井有条,病人气色好转,握着郝弘的手连声道:“郝公子辛苦了!这大功,本官定会上奏朝廷!”转头就下令,调拨三十石粮食、二十担药材支援,又从各地征了十多个郎中过来帮忙。

一时间,隔离区里忙而不乱。熬药的香味飘得更远,学徒的吆喝声、郎中的问诊声、病人偶尔的咳嗽声,搅成一股有生气的调子。越来越多的病人能坐起来,能笑着跟家人挥手,连空气里的阴翳,似乎都被这股暖意冲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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