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旺达兄妹来了（第1页）

号角日报主编办公室里，硝烟尚未完全散去。

詹姆斯像一位运筹帷幄且脾气暴躁的将军，刚刚部署完对蜘蛛侠电影的“舆论核打击”，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日常的版面战斗中。

“罗比！体育版那块版面太挤了！把那篇关于洋基队输球的评论缩短一半，不，缩短三分之二！谁在乎他们为什么输球，读者只想看结果和骂街！”

詹姆斯挥舞着一份校样，对着刚安静没几分钟的罗比·罗伯逊吼道。

罗比无奈地推了推眼镜，试图讲道理：“詹姆斯，这篇分析很有见地，指出了球队战术上的问题……”

“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输了！”

詹姆斯毫不客气地打断，“读者花钱买报纸不是来看战术分析的，是来看我们替他们骂人的！照我说的做！”

“可是……”

“没有可是！我是主编！要么照做，要么你去体育版当助理编辑！”詹姆斯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咖啡杯都跳了一下。

罗比叹了口气，知道再争论下去毫无意义，只能拿起校样，摇着头走了出去，嘴里嘟囔着：“暴君……纯粹的暴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彼得·帕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带着点讨好的局促笑容。

“詹姆斯先生……您要的照片，我送来了。”彼得的声音细若蚊蚋，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信封。

詹姆斯锐利的目光立刻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帕克！你属蜗牛的吗？现在才来！照片呢？拿过来！要是糊了或者角度不好，你就等着扣工资吧！”

彼得赶紧小跑过去，将信封放在桌上。

詹姆斯一把抓过，迫不及待地抽出里面的照片。

照片抓拍得不错，是蜘蛛侠刚刚制服了几个街头混混，正蹲在路灯上对着镜头（或者说对着隐藏的彼得）比划着一个不太标准、有点傻气的胜利手势。

詹姆斯盯着照片，独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抓到“敌人”把柄的兴奋，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照片中身影矫健程度的挑剔。他哼了一声，将照片丢在桌上：“勉强能用。角度还是太正了，缺乏冲击力！下次记得找点能拍出他狼狈样子的角度！”

彼得心里默默吐槽：蜘蛛侠打架很少狼狈好吗……但嘴上只能应着：“是，是，詹姆斯先生，我下次注意。”

詹姆斯拉开抽屉，拿出支票本，唰唰地写了几下，撕下来递给彼得：“喏，两百块。省着点花。”

彼得看着那张支票，没有立刻去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詹姆斯先生……这个……两百块是不是……有点少了？您看这照片多清晰，动作多生动……而且我蹲守了整整一个下午……”

詹姆斯眼睛一瞪：“少？你还嫌少？帕克，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大学生找不到工作吗？我给你这份实习机会是看得起你！两百块己经很慷慨了！”

“可是……詹姆斯先生……我……”彼得努力争取着，他想到了梅婶，想到了那几张电影票虽然不用钱，但带梅婶和哈利出去总得有点其他花销。

“两百二！”詹姆斯不耐烦地打断他，“最多两百二！爱要不要！”

“三百？”彼得试探着加价。

“两百五！”詹姆斯猛地一拍桌子，吼声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就两百五！多一分都没有！再啰嗦就滚蛋！”

彼得看着詹姆斯那副快要喷火的样子，知道这是最终报价了。

他默默计算了一下，两百五十美元，虽然离他的期望有差距，但也够给梅婶买条不错的围巾，再请她和哈利吃顿像样的饭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了支票，小声嘟囔了一句：“您这样报道，会把蜘蛛侠变民公敌的……”

詹姆斯听到了这句嘟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点狰狞的笑容，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语气甚至带着点“欣慰”：

“那真是太棒了！帕克！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让那个蒙面紧身衣变态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才是我们新闻工作者的社会责任！”

彼得：“……”

他感觉自己胸口有点闷，无话可说。

他默默地收起支票，转身离开了主编办公室。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点萧索和无奈。

路过外面开放办公区时，坐在工位上的贝蒂·布兰特看到了他，对他露出一个温暖而充满活力的笑容，招了招手。彼得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