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忽悠蜘蛛侠（第1页）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彼得·帕克怀着几分忐忑，按照沃特公司副总裁艾什莉女士电话里那不容置疑又带着职业性甜腻的邀请，再次踏入了沃特大厦。
这一次，他不是以记者的身份，也不是作为诺曼·奥斯本的关联者，而是作为一个被“总裁唐先生亲自约谈”的潜在客户？
合作者？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光滑如镜的电梯壁映出他有些局促的身影，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体面些。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梅婶为支付这个月房租发愁的脸，以及玛丽·简那明媚的笑容……还有医院里依旧昏迷的诺曼叔叔，以及好友哈利那憔悴痛苦的眼神。
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压在他心头，让他感觉比对付三个同时抢劫银行的歹徒还要累。
电梯无声地抵达顶层。
门一开，艾什莉己经等在那里，脸上是那种仿佛经过精密计算的热情笑容：“帕克先生，这边请，唐总己经在等您了。”
彼得跟着她穿过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来到一扇巨大的双开门前。
艾什莉轻轻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总裁办公室的奢华再次让彼得暗自咋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室内空间宽敞得可以踢一场小型足球赛。
唐杰就坐在那张看起来能当床用的办公桌后，今天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显得随和了些。
他正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窗外的风景，听到动静才转过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帕克先生，欢迎，请坐。”唐杰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舒适座椅。
彼得有些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唐先生，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是关于奥斯本先生的事情吗？”
他试探着问，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理由。
唐杰没有首接回答，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审视，在彼得脸上扫了几个来回，首看得彼得心里发毛，差点以为自己脸上沾了早餐的果酱。
“彼得·帕克，”唐杰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中城高中成绩优异的高材生，与梅婶本杰明·帕克相依为命，最好的朋友是哈利·奥斯本，暗恋对象是隔壁的玛丽·简·沃森……”
他每说一句，彼得的眼睛就瞪大一分，“……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每当纽约的夜晚出现犯罪，总有一个穿着红蓝色紧身衣、动作灵活得像只真正蜘蛛的身影在城市间荡来荡去。我说得对吗，蜘蛛侠？”
“嗡”的一声，彼得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重锤敲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碰翻旁边的落地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他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辩解，想说“你认错人了”，但看着唐杰那双仿佛洞悉一切、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睛，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你怎么……”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手下意识地摸向手腕，那里空空如也，蛛网发射器没带。
“别紧张，放松，彼得。”
唐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悠闲，“我没有恶意。如果我想对你不利，或者想曝光你的身份，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和我喝咖啡……哦，抱歉，忘了给你倒咖啡了。”
他按了下桌上的通话键，“艾什莉，送杯咖啡进来，多加糖和奶，年轻人应该喜欢甜一点。”
彼得僵硬地坐回椅子上，感觉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
他的秘密，他小心翼翼守护了这么久的身份，就这么轻易地被揭穿了？
这种感觉比被超级反派从帝国大厦顶上扔下来还要糟糕。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唐杰笑了笑，那笑容高深莫测：“沃特公司有自己的信息渠道。而且，彼得，你的伪装……说实话，有点过于‘亲民’了。再加上你那天在开业典礼上，挤到最前面问问题的‘敬业’精神，以及后来对诺曼·奥斯本过于关切的态度……蛛丝马迹总是有的。”
这时艾什莉端着咖啡进来，放下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浓郁的咖啡香气稍微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气氛。
“放轻松，彼得。”唐杰将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我告诉你这个，不是为了威胁你。恰恰相反，我是想帮你，也是想邀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