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1页)
谢寒声说:“你会护理伤口吗?额头上的,贴了两个创可贴,但好像还是止不住,又有血渗出来了。”
“是被什么伤的?”宝珠问。
不同的伤口有不同的止血方法,她不能确定。
谢寒声稍微判断了下,“估计是被瓷片割的,看着挺深。”
“不是你自己吗?”宝珠有点糊涂了。
谢寒声笑,在风里抱着臂,“我一开始就没说是我啊,是裕安。”
“小叔叔受伤了?”宝珠的音调陡然变尖,“怎么回事啊?梁均和打的吗?”
谢寒声说:“那不是,小梁还没这个能耐。具体的我不清楚,要不我让司机去接你,你过来当面问他,好吗?”
“好,我马上下楼。”宝珠撑着瑜伽垫起身,恨不得立刻见到小叔叔。
谢寒声忍着笑,听得出小姑娘很在意了,他说:“别急,到了会联系你。”
第42章chapter42你在这儿?
chapter42
宝珠小跑着进卧室换衣服。
小叔叔挨了打,打他的人不是梁均和,是比他地位更高,高到无法反抗,或者碍于礼法,也不能反抗的人。
她懂了,是小外公。
那他又为什么在回家的第一天就打儿子呢?
这种棍棒威权,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建立的,又是谁把它奉为最直白有效的教育,仿佛生了孩子,就是生了一个可以随意捶打的物件,一面能照见自己绝对地位的镜子。
小时候这样就算了,小叔叔都三十多了,怎么还动手?
她把瑜伽裤脱掉,换成了配套的白色运动短裙,又思索了一阵,还是决定拿上行李袋。
宝珠站在楼下等了会儿,谢家的司机就到了。
“顾小姐,谢总让我来接您。”司机下了车,给她拉开门。
宝珠认得他,放心地坐上去,“谢谢。”
车一路往东城开,从胡同里穿进去,绕过一条窄而静的巷,尘土和市声也像被过滤掉了,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轻响。
“到了,顾小姐。”司机说,“你找付先生,直接问大堂经理,他会带你去。”
宝珠嗯了声,“麻烦你了。”
“不客气。”
院中老树苍翠挺拔,酒店的落客处在一片阴影里,没有阔大的门庭,没有灯光炫目的招牌,只有两扇毫不张扬的木门,嵌在仿古墙垣种。
宝珠走进去,脚下是润泽的石材,顶上是高挑的木梁结构,她穿平底鞋,走得很急,踩着头顶掉下的疏落光斑,一路往大堂去。
有工作人员跟她问好。
她点头,“请问你是大堂经理吗?你知道付裕安住在哪?”
她鲜少叫小叔叔的名字,真正说出口的时候,才觉得裕安两个字很好听,仄平相协,尾音又平稳收束,停在一种恰到好处的宁和里。
“知道,您请跟我来。”经理说。
他才给别院送去碘伏和纱布,上级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口气慎重,说这是业主方董事的好哥们儿,咱们酒店这块地儿都是人家的,让他务必招待好。但打开门时,没他想象得那么高不可攀,是个挺端正温和的男人,连他问需不需要给他上药,付先生都摆手说不必,他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