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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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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夜到二更。

吴氏集团大厦一层大厅,只亮一盏夜灯。一名夜班保安裹着棉大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一阵冷风吹来,像是有人从他身边飘过。

他睁开眼睛看,大厅无人,鬼影不见一个。

然而,董事长专用电梯的梯门却无声合上。

电梯直达最高一层,一个人影走出梯厢。

大办公室里,波斯猫卧在大沙发上,一黄一绿的猫眼在暗中闪光。它的耳朵动了动,溜到地毯上跑开,一跃隐在窗幔后面。

人影进来,走向大写字台,坐到大皮圈椅上。这把椅子如同太和殿的宝座,除了吴董事长,没有第二个人敢于坐上去。

黑暗中,隐约可辨来人面部轮廓,他是吴义。

吴义常在夜半无人之时,坐在这里想事。他想的都是过去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像过电影一样,枝梢末节的细节,反倒更清晰真切。

三十年前。刘淼到火车站送他,谁能想到这一别竟然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他那时太单纯了,一心想的是,多挣钱与刘淼组建小家庭。

四十七天,他归心似箭。带着如日东升的名声和口袋里鼓囊囊的钞票,坐上返回的火车与恋人重逢。好事连台,人生之路花团锦簇,他的脚下像踩了两片彩云,酒不醉人人自醉。

谁能想到,酒宴进行到**,三名刑警走来,向他出示拘留证。他被押回本市,关进看守所。

从巅峰跌入深谷,他穿着黄马甲,坐在囚室里,无论如何想不通,他怎么会成为文物盗窃犯、走私犯。提审时,他才知道,刘淼父母家祖传的宋代玉瓶失窃,装玉瓶的檀木匣子还在,上面留有他的指纹,这是他实施盗窃的铁证。

他指天发誓,没碰过檀木匣子,没偷玉瓶。那个玉瓶他和吴礼都见过,可他对这个古董物件没有啥兴趣。当时,他满心满脑子想的都是刘淼。

多次审讯中,他说不清自己的指纹怎么会跑到檀木匣子上。

铁窗照进一线阳光。随着日影长短,他苦苦思索,一件事跃上心头。

去南方参加比赛的前一晚,他收拾好行装,为了赛前养精蓄锐,本想早睡。吴礼带来酒菜,为他送行。

酒是好酒,送酒的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叔伯哥哥,不能不喝。

他心生感动。那时的吴礼开了一家小公司,因为缺资金、少门路,经营困难,面临关门的境地。吴礼手头不宽裕,仍然不吝花费,买来好酒好菜,送他出征,这份情谊难得。他心中过意不去,像往常那样,又往吴礼的外衣口袋里塞进一些钱,这回吴礼急了,说他小瞧人,把钱扔回来。

在爷爷的一群孙辈中,吴礼一直是最优秀、最受宠、最有出息的一个,而他吴义是个不学习、爱打架的臭小子。两人天上地下,如今倒过来了,吴礼反而要靠他的救济,难怪吴礼心里很不舒服。

酒到半酣,吴礼满口称赞他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功夫天下无敌,定会旗开得胜,马到功成,夺取散打比赛的冠军。闻听此言,他心中大快,连干三杯。

他对吴礼说出心里话:“如果拿到冠军,我回来就向刘淼的父母请求……”

吴礼为他斟酒,问:“请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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