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周彦调侃（第1页）

第二天上午的《宏观经济学》课，顾琛和周彦坐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讲台上，李教授正拿着激光笔，在投影幕布上的“IS-LM模型”图上指点：“大家注意看，利率变动对投资需求的影响，要结合消费函数来分析……”

周彦一边在笔记本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模型图，一边偷偷嚼着口香糖。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顾琛，却发现顾琛手里拿着笔，笔记本上却一片空白——视线正越过前排的同学，落在斜前方那个穿着米白色针织衫的背影上。

那是阮芷的背影。她坐在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腰背挺得笔首，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钢笔，正低头认真记笔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连她握笔的手指，都显得格外纤细好看。

“喂，老顾。”周彦压低声音，用笔帽轻轻捅了捅顾琛的胳膊，脸上带着促狭的笑，“你这笔记是打算画清明上河图啊？一页纸都快盯出洞了，还没写一个字。”

顾琛猛地回过神，低头看了眼空白的笔记本，又迅速抬眼看向讲台，假装认真听讲，声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别说话，听课。”

“听课？”周彦挑了挑眉，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我看你是在‘听课代表’吧？从上课到现在，你至少往阮芷那边瞟了五次了。昨天看人家写字看傻了，今天还没缓过来呢？”

顾琛的指尖顿了顿，握着笔的力度不自觉加大，笔杆都被捏得微微发白。他冷冷地瞥了周彦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闭嘴。”

“嘿，还不承认？”周彦不怕死地继续调侃，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我可都看见了啊，昨天在广场上，你眼睛都首了，我跟你说‘动漫社有coser’你都没听见。认识你这么多年，除了找你那‘白月光’，你什么时候对哪个女生这么上心过？怎么，我们顾大冰山终于要融化了？”

“胡说八道。”顾琛的脸色更冷了，眼神锐利得像刀，“我只是觉得她的书法不错，有点欣赏而己。”

“哦——欣赏书法啊——”周彦故意拉长了语调，还夸张地拖了个尾音，引得前排两个同学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他连忙冲人家摆摆手，又转回来对着顾琛挤眉弄眼：“欣赏书法需要看得那么专注？连我跟你说话都听不见？欣赏书法需要今天上课魂不守舍，连笔记都忘了写？顾琛，你摸着良心说，你对阮芷的关注，真的只是‘欣赏’？”

顾琛被周彦说中心事，心里一阵烦躁，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确实对阮芷产生了超出“同学”的好奇——从上次小组讨论时她对宋代文化的独到见解，到论坛风波时她的冷静应对，再到昨天她展现出的书法才华，还有那条手帕带来的莫名关联，都让他忍不住想多了解她一点。

可这种好奇，他自己都没理清，更不想被周彦拿出来调侃。顾琛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他转头看向窗外，声音冷得像冰：“周彦，你很闲？如果不想听课，就出去。”

周彦见顾琛真的有些生气了，连忙举手投降，脸上的笑容也收了些：“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您老继续‘欣赏’，继续听课，我不打扰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画了个鬼脸，还偷偷在旁边写了“顾琛→阮芷”的箭头，又画了个爱心。顾琛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却没再理他，只是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投影幕布上。

可没过几分钟，他的视线又不自觉地飘向了前排——阮芷正微微侧着头，跟旁边的女生讨论着什么，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阳光落在她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连说话时的语气，都透着温和的气息。

顾琛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连忙收回目光，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胡乱写着“IS-LM模型”，可写出来的字却歪歪扭扭，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周彦看着顾琛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憋笑得肩膀都在抖。他认识顾琛十年了，太了解这家伙了——表面上冷冰冰的，心里比谁都执着。当初为了找那个“白月光”，他能利用假期跑遍江南的几个城市；现在对阮芷这么关注，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份“好奇”里，早就掺了别的东西。

周彦想起上次小组合作，顾琛主动提出帮阮芷整理数据；想起论坛上有人黑阮芷时，顾琛虽然没明着说话，却私下让他查了发帖人的IP；想起昨天在广场上，顾琛看到林薇薇刁难阮芷时，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冷意……这些细节，单独看没什么，可连在一起，就很能说明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