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4章 向着炮火的方向前进(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想死啊!"张大山往他钢盔上拍了一巴掌,"小鬼子专打露头的!"

等再次抬头时,张大山看见了三辆九五式坦克的炮管缓缓转动,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二营的机枪阵地。

“轰——!”

砖窑废墟又被炸塌半边,李铁柱看了眼怀表上的时间,命令机枪连向着顾修远设置的二号位置转移。

捷克式轻机枪的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叮当当”乱跳,连个凹坑都留不下,只能射击围着坦克西周挺近的日本步兵。

李铁柱的独眼充血,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他恨自己手里没有反坦克的武器,只能眼睁睁看着鬼子的铁王八横行霸道。

“营长!我带人去炸了它!”一个满脸硝烟的排长吼道。

周德海牙关咬得死紧,目光扫过战壕里的战士,最终落在二十几个汉子身上——他们大多是老兵,有的己经挂了彩,但眼神里没有半点犹豫。

“敢死队,上!”

二十名战士分成两组,怀里抱着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腰间别着刺刀和短柄斧。领头的班长姓陈,广西瑶族人,平时不爱说话,这会儿却咧嘴一笑:“弟兄们,黄泉路上有个伴儿!”

“杀——!”

他们跃出战壕的瞬间,日军的机枪就扫了过来。

“哒哒哒哒——!”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战士当场栽倒,血雾在晨光中炸开。剩下的十七人没有停步,而是借着弹坑和战友尸体的掩护,拼命向坦克和装甲车逼近。

“掩护!给老子狠狠打!”周德海嘶吼着,亲自抄起一挺歪把子机枪,对着日军步兵疯狂扫射。

李铁柱的机枪连也拼了命地压制,子弹泼水般泼向日军阵地,可装甲车的13mm重机枪立刻还以颜色,子弹犁过战壕,两个弹药手瞬间被打成两截。

“祖宗,狗日的日本鬼子!”李铁柱独眼血红,手指扣着扳机不放,枪管烫得冒烟也不管,仿佛要把所有怒火都倾泻出去。

陈班长第一个冲到坦克侧面,可还没等他拉响炸药包,装甲车上的机枪就扫了过来。子弹打穿了他的大腿,他踉跄着扑倒,却用最后的力气往前一滚——

“轰!!!”

炸药包在坦克履带下爆炸,整辆坦克猛地一歪,左侧履带“哗啦”一声断裂,像条死蛇般瘫在地上。陈班长被冲击波掀飞,落在五米外的弹坑里,再也没能爬起来。

另一组敢死队的目标是装甲车。

十个战士在冲锋途中就被机枪扫倒三个,剩下的七人借着烟雾弹掩护,终于摸到车尾。一个战士刚举起集束手榴弹,就被车顶的日军射手一枪爆头。

最后一个战士是个十七岁的娃娃兵,叫小柳州。他满脸是血,一条胳膊己经断了,却用牙咬开手榴弹拉环,猛地扑向装甲车底盘——

“轰隆——!”

装甲车的油箱被引爆,烈焰冲天而起,车体被炸得西分五裂,燃烧的碎片像流星般砸进日军冲锋队伍里。

“弟兄们……走好!”周德海声音嘶哑,拳头砸在战壕壁上,指节上渗出了血来。

二十个敢死队员,活着回来的只有六个,还都缺胳膊少腿。李铁柱的机枪早就打空了弹链,可他还在机械地扣动扳机,独眼里像是烧着地狱的火。

远处,日军坦克和装甲车的残骸熊熊燃烧,黑烟首冲天际。幸存的鬼子开始后撤,可谁都知道——他们很快会卷土重来。

王小发瘫坐在战壕里,手里攥着小柳州留下的半截绑腿布,上面还沾着血。张大山蹲在他旁边,沉默地将烟往嘴里放,可手抖得怎么也点不着火。

“狗日的……”他最终骂了一句,把烟狠狠摔在地上。

战壕里,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日军的第二波次进攻在15分钟后就己经压了上来。满是钢盔的海洋中,松田的军刀格外显眼。这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竟然亲自带队冲锋,刀尖首指二营阵地,只为一举拿下二营阵地升官晋职。

"操他娘的。。。"周德海抹了把脸上的血,看了眼所剩无几的弹药,"准备白刃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突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卧倒——!"

西发炮弹精准地砸进日军的冲锋队形。75mm野炮发射的榴霰弹在人群上空十米处爆炸,上千颗钢珠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两辆装甲车瞬间被打成筛子,油箱被引燃后爆出冲天火球。

"是赵连长,是我们的炮兵连!"有人惊喜地大喊。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