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下药市（第1页）

警报声只响了三下就停了。

华仁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里间门后，屏息凝神。外面街道上传来早市摊贩推车的声音、零星的说话声，一切都显得平常。但刚才那声警报绝非错觉——那是周叔设置的距离感应器，三十米内有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或恶意窥视才会触发。

徐家果然在监视，而且用的不是寻常手段。

他没有贸然出去查看，而是在脑中快速分析：对方只是监视，没有强攻，说明还在“三天期限”内，或者对周叔店里的布置有所忌惮。这是个机会。

上午八点多，周叔从后门回来了，手里提着豆浆油条，脸色不太好看。

“外面有‘东西’。”周叔压低声音，“就在斜对面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里，普通人看不见，但我闻得到那股子阴秽味儿，像是‘窥影蛊’。”

“蛊？”华仁皱眉，想起徐漠自称“鬼医”，看来确实与苗疆毒蛊之术有关联。

“嗯，一种很低级的小玩意儿，没什么攻击力，但能持续传递被监视者的影像和气息给施术者。”周叔把早餐放下，“看来徐家是真把你当回事了，这种蛊虫培养不易，一般只用在重要目标身上。”

华仁接过豆浆，问道：“周叔，我想尽快提升实力，但感觉单靠导引术，进度还是慢了点。传承记忆里提到一些药材辅助，比如百年以上的老参、灵芝之类的，能固本培元，加速真气积累。您这儿有吗？或者知道哪里能弄到？”

周叔苦笑：“百年老参？那种东西可遇不可求，正规渠道的天价不说，而且一出现就被各大药企或世家抢光了。我店里最好的也就是三十年的山参，对你现在效果有限。”

他沉吟片刻，看了看外面：“不过……如果你真的急需，今晚倒是有个机会。”

“什么机会？”

“城西老码头，每个月十五子时，有个‘地下药市’。”周叔声音压得更低，“那里交易的，大多是不走明路的药材，有些是盗挖的，有些是来路不正的收藏品，甚至偶尔会有玄门流出来的灵药残株。但那里鱼龙混杂，危险得很，经常有黑吃黑的事发生。”

地下药市？华仁眼睛一亮：“我需要去。”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周叔叹了口气，“但你要想清楚，那种地方，徐家的人很可能也会出现。而且你没有经验，很容易被盯上。”

“正是因为他们可能出现，我才更要去。”华仁目光坚定，“一来寻找药材，二来摸摸他们的底。总不能一首被动挨打。”

周叔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好吧。但你得听我的，做好伪装，而且不能单独行动。今晚我陪你去。”

“周叔，您……”

“别跟我争。我在那地方还有几分薄面，有些老伙计能照应一下。而且，”周叔眼神复杂，“我也得去弄点东西，防着徐家下阴手。”

两人商定后，华仁继续回到里间修炼。有了明确的目标，他的修炼更加专注。涓流境的真气在一次次五禽导引术的循环中缓慢而稳定地增长，对“定风波”的掌握也越发熟练，虽然还是只能定住碗口水域两秒，但施术速度更快，真气消耗的掌控也更精准。

辟邪剑的“守正”剑意，他尝试了数次，发现这更像是一种被动的防御技能——当感应到阴邪之气靠近时，注入真气的剑会自动激发光幕，消耗与来袭的阴邪强度成正比。主动激发的话，消耗巨大且效果持续时间极短，不到一秒。

“看来主要是在关键时刻保命用。”华仁心中有了数。

下午，周叔外出准备今晚的事。华仁则反复推演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并将剩下的八枚青铜针做了分配：两枚“锋针”和一枚“圆利针”藏在袖口特制的针囊里，方便快速取用；其余五针依旧放在贴身的紫檀木匣中。

傍晚时分，周叔回来了，带回两套深灰色的连帽斗篷和两个木雕面具。斗篷材质特殊，不透光且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气息；面具则是常见的傩戏样式，能遮住整张脸。

“记住，到了那里，别用真名，别露真容，尽量少说话。交易时用手势和标价牌，看中了东西，先验货，再谈价，钱货两清后立刻离开。”周叔仔细交代规矩，“如果遇到徐家的人，只要他们没主动挑衅，就当没看见。我们的目标是药材，不是冲突。”

华仁点头记下。

子夜将近，两人换上斗篷，戴好面具，从后门悄悄离开。周叔对附近巷道极为熟悉，七拐八绕，专挑暗处走，很快将可能存在的盯梢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