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针下立威(第1页)
门外的砸门声和叫骂越来越响。
华仁深吸一口气,将紫檀木匣塞进背包最里层,又把爷爷的几本关键笔记也收进去。然后,他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房东老王醉醺醺地站在最前面,脸红脖子粗,正用拳头捶门。他身后跟着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都是附近有名的混混,为首那个黄毛华仁认识,外号“山鸡”,专门帮人收债干脏活。
“华仁!你他妈聋了?滚出来!”老王又踹了一脚铁门,哐当巨响。
华仁眼神微冷。老王虽然贪财,但以往收租都是独自上门,骂几句了事。今天不仅带了人,动静还这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再联想到今天接连不断的“巧合”——这恐怕不是简单的催租。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平静地打开了门。
老王差点一头栽进来,稳住身子后,喷着酒气指着他鼻子骂:“小兔崽子,长能耐了是吧?叫你半天不开门!房租呢?今天不把三个月房租结清,立马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王叔,我们说好宽限两天,后天才是最后期限。”华仁语气平稳。
“老子改主意了!现在就要!”老王瞪着眼,“谁知道你后天还在不在这城里?听说你被医院开除了?啧啧,手脚不干净是吧?我告诉你,我这房子不租给贼!”
山鸡上前一步,歪着头打量华仁,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哥们,王叔的话听见没?痛快点,三千块钱,给了我们走人。不给……”他掂了掂手里的空心钢管,意思很明显。
另外两个混混也围了上来,堵住了楼道。
华仁的目光扫过三人。若是以前,他或许会忍气吞声想办法筹钱,或者报警。但今天,经历了被诬陷、传承初现,一股压抑己久的火气混合着新获得的那丝奇异底气,在胸中翻腾。
“王叔,”华仁看向房东,目光锐利,“是谁让你今天来闹的?给了你多少钱?”
老王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更凶:“少他妈废话!跟谁让我来的有什么关系?你就说给不给钱!”
山鸡不耐烦了:“鸡哥我没空跟你磨叽!”说着,伸手就要推华仁胸口,想把他推进屋里。
就在山鸡手指即将触碰到华仁衣服的瞬间,华仁动了。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脚下看似随意地向前滑了半步,身体微微一侧。山鸡推了个空,重心前倾。与此同时,华仁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山鸡肋下某个位置轻轻一点。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轻得像拂过一片羽毛。
“呃啊——!”
山鸡却像被高压电击中,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连带半边身子瞬间酸麻剧痛,空心钢管“当啷”掉在地上。他捂着肋部踉跄后退,满脸惊恐地看着华仁,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另外两个混混都愣住了。
老王也张大了嘴,酒醒了一半。
华仁自己心里也是一震。刚才那一下,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在触碰到山鸡身体的刹那,他脑海中自然浮现出那个部位对应的经络穴位——章门穴,属肝经,击之可令半身麻痹。而并指点击的手法、角度和那瞬间从丹田涌出的一丝微弱热流配合发力,都像是早己演练过千百遍。
是那青铜针带来的领悟?还是……身体的本能?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山鸡又惊又怒,想抬胳膊却使不上力。
华仁没有回答他,转而看向老王,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王叔,房租我后天一分不少给你。现在,请你和你的朋友离开。”
老王看着山鸡痛苦的样子,又看看华仁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心里首发毛。他收了那个陌生人的五百块钱,对方只说让他今天想办法把华仁赶出去,闹得越大越好,最好逼他带着行李离开……可没说过这小子这么邪门啊!
“好……好!华仁,你有种!”老王色厉内荏地嚷嚷,“后天!后天要是见不到钱,我……我找人来把你东西全扔出去!我们走!”他赶紧去扶山鸡。
山鸡又痛又怕,狠狠瞪了华仁一眼,却不敢再放狠话,在同伴搀扶下灰溜溜地走了。
楼道里恢复安静。
华仁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心脏也在砰砰首跳。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混杂着兴奋和后怕的情绪。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那一下,那丝从丹田涌出的热流……就是爷爷笔记里提过的“气”?《黄帝内经》中说的“真气”?原来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