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当然能。”

“那是怎么区分的?”

“因为我有特殊爱好。他们之间的差异是很明显,眉骨高耸程度、面部倾斜角度、腭骨的曲线……”

“这也是我的爱好呀!它们之间的不同,一样也十分明显。在我的眼里《泰晤士报》所用的五号铅字与半个便士一张晚报所用的蹩脚铅字也是有很大区别的,犹如黑人和爱斯基摩人在你眼里有很大区别一样。区分各类型号是我们破案专家必须掌握的最基本常识之一。不过,我得承认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我把李兹水银报和西方晨报搞混过。但泰晤士报字形很特别,它不可能从别的地方报来。这封信是昨天拼凑成的,我们有可能从昨天的报纸里找到这些字。”

“我知道了,福尔摩斯先生,”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说,“有人用剪刀剪成了这封信。”

“是指甲刀,”福尔摩斯说,“您可以看得出一个刀刃很短的剪子,剪‘远离’这两个字,那人不得不剪了两下。”

“是的,有人用非常短的刀刃剪子剪下这封信,然后用糨糊把它粘上去。”

“不对,是胶水。”福尔摩斯说。

“用胶水把字贴在纸上的。但我想知道为什么‘沼地’两字要用笔写呢?”

“因为他找不到这两个字。其余的字很简单而且很容易在报上找到,但‘沼地’不同。”

“对了,这就清楚了。您还能从这封信里找到其他什么线索吗,福尔摩斯先生?”

“有一两个地方值得注意,尽管他煞费苦心想消除所有的线索。您能看出这地址写得很潦草。除了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常读泰晤士报外,一般人很少读它。所以我们可以说这封信出自一个受过高等教育者之手。可是他却想装扮成一个没有文化人写的。他没法掩饰他的笔迹却似乎说明他可能怕笔迹被您认出或查出。还有,您会发现这些字贴的不是在一条横线上,有的字高出别的字很多。比如说‘生命’这两个字就是一例。这人可能粗心、激动、急忙地把它贴上去的。总之我还是倾向那一种说法:既然这事很重要,这封信的伪造者不会很粗心。如果他很慌张,这又给我带来一个新的问题:他为什么慌张?如果清早发出信后,亨利爵士完全可在他离开旅馆之前收到。这人害怕被人看见——究竟怕谁呢?”

“我们在瞎猜了。”莫蒂默医生说。

“应该说是对各种可能性作出比较,选择出与实际最接近的说法,这就是科学地运用想像力的结果。不过我们总是能以一些事实为依据,作为我们思考的出发点。另外,您可以毫不迟疑地称它为‘瞎猜’。但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地址就是在一家旅店里写的。”

“您到底为什么这样说呢?”

“如果您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笔和墨水都会给写信人带来麻烦。一个字没写完,笔就划破了纸,溅上两次墨迹。在写短短的地址时,墨水干了三次,这说明墨水瓶几乎没有墨水了,而私人的笔和墨水瓶很少会是这样。这两件事在同一时间里出现是很少见。您也知道旅馆里的墨水和笔却经常是这样的。是的,我可毫不犹豫地说,我们去查看查灵·克罗斯附近的旅店里废纸篓中去找出被剪剩下来的泰晤士报评论文章那一部分,就能找到这个人了。哈哈……这是什么?”

他把用这张大页书信纸写的信,拿过离眼睛只有一到二寸之处,仔细地检查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他把信放下说,“这是半张白纸,上面没有水印,我想这封古怪的信也只能告诉我们这些了。好吧!亨利爵士,自从您来到伦敦后还碰见过什么有趣的事吗?”

“嗯,没事,福尔摩斯先生,我想是没有了。”

“您没有发现有人跟踪您或者盯您的梢?”

“我仿佛进入了一个扑朔迷离小说中来了。”我们的客人说道,“奇怪,干吗要盯我的梢呢?”

“我也觉得奇怪。在谈论正题之前,您还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们的吗?”

“嗯,那就要看您们认为还有什么值得讲的了。”

“只要是不符合常规的事都可以讲的。”

亨利爵士笑了起来。

“我不太了解英国人的生活。几乎所有时间,我都在美国和加拿大度过的。可是我不希望您丢落一只鞋子会是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吧!”

“您丢失了一只鞋子?”

“亲爱的先生,”莫蒂默医生说,“那只是放错了地方,当您回到旅馆时,您会找到的。拿这些琐事来麻烦福尔摩斯先生有什么用呢?”

“但是他问我有什么反常的事嘛。”

“的确如此,”福尔摩斯说,“这件事看起来是荒唐可笑。您说您丢了一只鞋子?”

“嗯,不过是放错了地方。昨天我把一双鞋放在门外,可今早起来只有一只了。擦皮鞋的家伙也没能帮我了解到什么,最糟的是我昨晚刚从斯特兰买的,我还没穿过呢。”

“您既然没穿过,为什么要拿出去擦呢?”

“这双褐色皮鞋还没有上过油,所以就把它放在了门外。”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