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章 当河狸或年轻的探险者北极或其它(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像我说过的那样,这是酷热的一天,探险者们对应该带什么食品产生了异议,赫·沃丢了一根吊袜带,而且不让爱丽斯用手绢来代替,虽然温柔的姐姐很乐意去做。因此,在明媚的阳光下进行的这次探险从一开始就令人沮丧。探险的目的是寻找河的源头,那里是克利奥帕特拉在莎翁剧作里航行的地方(或是南森先生在那本巨著里描写的冰天雪地的平原)。

但平静的大自然所呈现的安宁很快让其他人不那么生气了,奥斯瓦尔德其实并未生气,只不过是不想做其他人想做的任何事情。我们沿着河流走了一段,看到一只水鼠,冲它扔了一两块石头,此时彼此间融洽关系已经恢复。我们没有击中那只水鼠。

你会明白,我们并不是那种在河附近住了很久却从没测过水深的人。实际上,这就是我们玩马戏团那天那绵羊勇敢地跳了进去的那条河。当然我们也经常在里面戏水,在水浅的地方。但现在,我们的心思全放在了探险上,至少也是应当放在那上面。但当我们到达河水从一座放羊木桥底下流过的地方时,迪克叫道:“露营!露营!”我们立刻全都高兴地坐了下来,一点儿也不像真正的探险者,他们不知道休息,不管白天还是黑夜,直到他们到达目的地(不论它是北极,还是旧式地图上中间标着“撒哈拉大沙漠”的地方)。

各位队员搞到的食品很好吃,数量也很多,有蛋糕、老鸡蛋、香肠卷、醋栗、柠檬奶酪饼、葡萄干还有凉爽的苹果布丁。全都非常美味,但奥斯瓦尔德还是忍不住感到尼罗河的源头(或者北极)还很远,或许等你到达的时候就没多少存货了。

因此,当吃的东西被扫光,丹尼躺在那里踢着河岸说了以下这番话时,奥斯瓦尔德并没有感到不快。丹尼说:“我相信这是粘土:你用粘土做过大盘子和碗,并把它们在太阳下晒干吗?在一本叫《不公平的比赛》的书里,有人这么干过,我相信他们同时还做了海龟,牡蛎,还有其它东西。”

他拿起一块粘土,开始在手里团来团去,就像你拿到一块腻子时做的那样。马上,笼罩着探险者们的沉闷消散了,我们都跑到桥的阴影下,摆弄起泥巴来。

“这很好玩!”爱丽斯说,“我们可以把大盘子给那些缺少常用陶器、住在小屋里的穷人。那才是真正的善行。”

用粘土做出盘子,比你读到然后又想象到的要难。你刚把它弄出个模样来,它就散了,除非你弄得很厚,但那样的话,你刚把边缘卷起来,它就裂了。可我们并不怕麻烦。我们脱了鞋和袜子。当脚浸在凉爽的水里时,你就不可能再继续心情不好了。不管你变得有多脏,在粘土滑溜溜脏兮兮之中都有某种东西能抚慰最糟糕的心情。

然而过了一会儿,我们就放弃了做大盘子的念头,尝试着做些小东西。我们做了一些浅盘子,是些看上去有花盆那么大的碟子。爱丽斯做了一只碗,她握起拳头,让诺埃尔把粘土糊在外面。随后他们用湿手指把里外弄平整,一只碗就做好了,至少他们说那是只碗。我们做了一大堆东西,把它们放在太阳下晒干。然后,觉得不把事情做彻底有些可惜。于是我们燃起一堆篝火,当火势减弱时,我们把坛坛罐罐放到红色小火花之中的柔软、白色、热乎乎的余灰上,然后把灰踢到它们上面,在上面加了更多燃料。火势十分壮观。

然后,似乎快要到吃茶的时间了,我们决定第二天回来拿我们的坛坛罐罐。

我们穿过田地回家的时候,迪克向后看了一眼说:“篝火现在燃得很旺。”

我们看了看。的确如此,巨大的火苗在夜空下腾空而起。而我们离开时,那篝火只不过是在闷烧。

“一定是粘土烧着了,”赫·沃说。“或许是那种能够燃烧的粘土。我知道,我听说过火泥。还有另一种是可以吃的。”

“啊,闭嘴!”迪克带着不安的蔑视说。

我们一起转身回去。我们都有了感觉,那种感觉意味着某种不幸的事情正在发生,而且那是你的过错造成的。

“或许,”爱丽斯说,“一个穿着棉布衣服的美丽的年轻女士正在路过,一个火星溅到了她身上,现在她正在火苗的包围下痛苦地打滚。”

我们现在看不到火了,因为树林的一角遮住了视线,但我们希望爱丽斯说的不对。

但是,当我们望得见制陶现场时,我们看到它和爱丽斯那疯狂的想像一样糟糕,因为通向桥的木篱笆已经着火,正在熊熊燃烧。

奥斯瓦尔德开始跑起来,其他人也开始跑。他一边跑一边对自己说:“现在不是考虑衣服的时候。奥斯瓦尔德,勇敢些!”

他的确很勇敢。

到达火灾的地点后,他看出,无论怎样飞快地不断地用盛满水的帽子或草帽去浇水,也永远不会把桥上的火扑灭。在经历了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后,他很清楚地知道一次这样的事故会召来什么样的责骂。

于是他说:“迪克,到河里把你我的上衣浸湿,用来扑火。爱丽斯,站到一边去,要不然你们这些傻姑娘的衣服一定会着火。”

迪克和奥斯瓦尔德扯掉身上的上衣,还有丹尼,但我们不会让他和赫·沃弄湿他们的衣服。接着,勇敢的奥斯瓦尔德小心谨慎地冲到燃烧着的栏杆跟前,把他的湿衣服盖住在栏杆的末端上,就像把亚麻子药膏盖到一个痛苦的支气管病人的咽喉上。燃烧的树木嘶嘶叫着,冒起烟来,奥斯瓦尔德后退几步,差点儿让烟给呛得窒息。但他马上抓住另一件湿上衣,把它盖在另一个地方,当然,这办法还真管用,他就知道它会管用的。但这是个费时间的工作,眼睛被烟熏得睁不开,迫使这年轻的英雄让迪克和丹尼轮流上场,而这两人他们从一开始就争着要上。最后,一切都安全了,凶恶的火焰被征服了。我们用泥土把该死的篝火盖住,避免让它再次成为灾难,随后爱丽斯说:

“现在我们必须去坦白这事。”

“当然,”奥斯瓦尔德简短地说了句。他一直就打算坦白。

因此我们到那个拥有莫特府农场的农夫那儿去,我们立刻就去了,因为要是你有那种消息要报告的话,等得越久越会让事情变糟。当我们告诉他后,他说:

“你们这些小——”除了这些之外,我不想说他还说了什么,因为我确信他下个星期日去教堂的时候一定会为此后悔的,如果他不在此之前就后悔的话。

我们根本没在意他说的话,只是不断说着我们有多抱歉。他也没有像个男子汉那样接受我们的道歉,但只是说着“他敢说”之类的话,像个女人那样。接着他过去查看他的桥,而我们回家去喝我们的茶。上衣再也恢复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真正伟大的探险家绝不会因一个农夫的“敢说的话”而气馁,更不会因为他骂他们的那些他本不应该骂的话而气馁。阿尔伯特的叔叔不在,于是我们没有受到双重责骂。第二天,我们又出发去寻找有瀑布的河的源头(或者有冰山的地区)。

我们出发了,吃力地带着戴西和多拉自个儿做的一个大蛋糕,还有六瓶杜松子酒。我认为真正的探险家大半会把杜松子酒放到一些较轻的容器里而不是石头般的瓶子里。或许他们把它放在木桶里,这样会轻一些。你也可以让女孩子们扛在背上,像《军旅女儿》电影里演的那样。

我们经过了凶恶火灾的发生地点,一想到火我们就口干舌燥,于是大家决定把杜松子酒喝光,把瓶子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接着我们继续前进,决心在当天到达我们的目的地,不管它是热带还是极地。

丹尼和赫·沃想停下来,试试在小河像一片小海洋一样泛滥开来的地方搞个时髦的温泉浴场,但诺埃尔说“不”。我们可不喜欢时髦。

“至少你应该喜欢,”丹尼说。“一位柯林斯先生写了一首《时尚的颂歌》,他是个伟大的诗人。”

“诗人弥尔顿写了一本关于撒旦的很长的书,”诺埃尔说,“但我不一定非得喜欢他。”我认为诺埃尔回答得很巧妙。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