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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澄忙说:既如此,陛下何不去她那儿,美美地喝上一壶?
唐宪宗点点头,又喃喃地说:可是朕错怪了她,有些无颜去见她。
王守澄试探地说:陛下只须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便可对秋妃娘娘交待了!
唐宪宗摇摇头:朕不打算追查了。这两日,朕看到太多的鲜血,还有死亡。若再追查,必然牵连到更多人,朕不想闻那血腥味,那些背后的秘密就别再揭穿了吧!
他把剑插到地面上,昂头笑道:走,跟朕去端丽宫,找秋妃讨碗花茶喝……
一个健壮漂亮的男婴抱在杜秋娘的怀里,她笑道:他像极了陛下,而且很健康!
郑玉棠在旁说:是啊,不料他生下来如此健壮,只是不知,会不会有什么毛病?
杜秋娘把孩子交给她:不会,他很好呀,你别多想了!
郑玉棠忍不住抱怨:能不多想吗?我生了皇子,陛下却没给我一个名份!
杜秋娘安抚道:既有皇子,何愁名份?我还要谢你帮我求情,我才能出冷宫。
郑玉棠愤愤地说:陛下既放出你,就该查清此事,洗清你的冤曲,替你讨还公道!
杜秋娘苦笑着:陛下怕只有不了了之。背后涉及的那些人或许他不愿触动?玉棠你也要切记,后宫翻云覆雨,你须步步留神。别像我这样,掉入别人的陷阱而不自知。
郑玉棠仍是不解:可是姐姐不该啊,陛下那么宠爱你,你是独宠后宫呀!
杜秋娘思量着说:这宫里哪朝哪代,都不缺那个独宠后宫的女人。但往往走到繁华鼎盛之处的,不一定是她。我也不知道,我能否与陛下走到最后?
唐宪宗站在一扇窗外,偷听着屋里的谈话。他听到这里,神情很不悦,心想秋妃,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枉费了朕的一片心!他不愿再听下去,气恼地抽身走开。
突吐承璀从王守澄嘴里得知,陛下不再追究此事,也就放心了。
舒王府的庭院内也是花红柳绿,风景明媚,李谊独自在打太极拳。
一个下属向他禀报了宫中的一些事,他笑道:好啊!看来这两日,宫中挺热闹,也乱成一团啊!下属问他要不要趁机举事?李谊摇头说,不忙,再看看风向……
宣政殿内,唐宪宗高坐在皇位上,群臣又纷纷提出立诸之事,说不能再拖了。
唐宪宗皱眉说:你们怎么又提此事?朕刚失去一个儿子,不愿再提此事。
杜佑颤巍巍地说:老臣还是希望,陛下以宗庙社稷、大唐江山为重,早立太子。
崔群也上前说:陛下,杜相说的有理,江山社稷正该有继承人,否则局面更复杂。
唐宪宗若有所思,看了看突吐承璀:那么突吐爱卿认为,该立谁为太子?
突吐承璀犹豫了一下,才说:老奴奏请,立遂王李恒为太子!
唐宪宗有些意外:爱卿不是一直在力保,澧王李恽为太子吗?
突吐承璀只好说:祖宗规矩,无嫡立长。老奴近日思量,觉得澧王只比遂王大两岁,遂王的母亲却是贵妃,又是陛下当年在太子府的正配,还是立遂王为太子更合适。
众臣又一起说:请立遂王李恒为太子!
唐宪宗有些无奈,便不悦地挥挥手:罢了!朕还须再想想。退朝。
端丽宫内,杜秋娘在写一篇“策论”,桌案上摆着一些写好的文章。唐宪宗悄然走进来,杜秋娘抬头看见他,欲跪下,唐宪宗淡淡地说:朕来看看,你都写了啥?
他拿起一篇文章,坐在椅子上看,念道:我大唐国运,帝嗣绵长。先皇曾开创贞观盛世、天宝盛世,今圣上精明能干、才智过人,且勤政爱民、节俭自省,若能善待群臣、礼贤下士,遇事果断持守、言出如山,定可开创元和中兴……嗯,不错嘛!
杜秋娘淡然一笑:请陛下再看下去。
唐宪宗又读道:但自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战乱频发、民不聊生。而忠臣良将尚不能施展才华,宦官却把持军政权倾天下。他们待朝臣如仇敌,视百姓如草芥,横征暴敛,专权误国。圣上如任由他们为所欲为,则祸国殃民的历史悲剧便可能重演……
唐宪宗脸色大变,把文章扔到桌案上:杜秋娘,这真是你写的?
杜秋娘点点头,接着念下去:望圣上摒弃那些奸邪阴险的宦官,信任贤良方正的朝臣,把政权交还宰相,把兵权交还将帅,方能挽国危、壮国力、中兴大唐!
唐宪宗皱起眉头思索着:哎,这后几句很熟悉,朕似乎在那儿听到过?
杜秋娘提醒地说:是考生刘湛的“策论”吧?臣妾跟他异曲同工。
唐宪宗瞪着她:怪不得,你也把这些文章取名为“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