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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楚吓得连忙跪下:姑姑,对不起,是贫道不小心。
宋若玄狠狠地给了翘楚一耳光,骂道:你近日总是这么不小心,是不是思春啦?
翘楚吓得战战兢兢,流下泪来:姑姑,什么是思春啊?
宋若玄又狠狠踢她一脚,把她踢倒在地:连思春都不懂。罢了,快给我滚!
翘楚吓得连滚带爬跑出屋子。宋若昭奇怪地问三妹怎么啦?性情变得如此爆燥?宋若玄叹道:小妹近日体内竟似点了一把火,烧得内心狂热,难以自抑。宋若昭忙说,三妹才是思春了!宋若玄也顿悟,说那日遇到一个伟男子,从此便忘乎所以……
宋若昭冲口而出:是裴俊?就是那个裴澄,他真名叫裴俊,是当朝宰相!
宋若玄又惊又喜:什么?他还是当朝宰相?那也算人中龙了!
宋若昭镇定下来,挑拨地说:就算人中龙吧,可是三妹,他却不属于你!
宋若玄有些惊讶:这是为何?看那天的情景,他对我的诗还挺欣赏。
宋若昭连忙打断她:好了,别想了,还记得你差点儿帮我杀掉的杜秋娘吗?这裴俊便是她的情郎。他们两个恩恩爱爱,连陛下插足都未能完全拆散,何况你!
宋若玄也惊得站起来,有些不悦:原来是他?我听说过此事,不料竟是他。好个裴俊,他把我看作什么人了?竟然化名来见我,他想干什么?予取予夺吗?
宋若昭趁机煽风点火:是啊,三妹,你不是把裴家恨之入骨了吗?李子安大婚前,你还赶到他妻子的娘家去理论,却被他们一顿鞭子赶出来,打得遍体鳞伤,还是姐姐给你上的药。你那天不是发誓,从此和裴氏家族不共戴天!这裴俊跟李子安的妻子裴氏属同姓同族,又是姐姐大仇人杜秋娘的情侣,你怎么竟会对他有好感?
宋若玄被深深刺痛,咬牙说:那是裴澄,不,是裴俊欺骗了我!大姐,小妹确实对裴氏家族的人都怀着强烈的反感与恨意,那裴俊若再来,小妹决不让他进门!
宋若昭摇摇头:不,恰恰相反,要让他进门,但却让他来了就没有好下场!
宋若玄不解地问她什么意思?宋若昭索性挑明了,说是宫中的太后,贵妃还有许多有权有势的人,都因各种原因而对这裴俊心生恨意,想害死他,却找不到由头……
宋若玄顿时明白了:大姐,你想让小妹来做这件事?
宋若昭笑道:三妹果然冰雪聪明。你若帮大姐办成此事,大姐便能风光回宫。
宋若玄欣然同意:好,小妹自然愿意帮忙,听从大姐吩咐便是。
宋若昭亲热地揽住她:我们出去转转吧,再好好商量一下……
咸阳观的庭院外,一处绿树的掩映下,杜牧正在跟满脸泪痕的翘楚说话。他用衣袖给她拭着泪:别哭了,真是我见犹怜。彩羽姐姐怎能把你打成这样?
翘楚哭得梨花带雨,杜牧便掏出一张纸笺递给她:好了,这是我新写的一首诗,本想请彩羽姐姐鉴赏,看你受了委曲,学生心里也难过,便转送给你吧!
翘楚接过来看了看,不禁破啼为笑:杜公子,这诗是写的我吗?
杜牧模棱两可地支吾着:随你怎么想吧?学生要走了,别跟彩羽姐姐说我来过。
他转身走开,没发现宋家两姐妹就站在不远处,看见了这一切。
宋若昭疑惑地说:看来这小杜,跟你的婢女聊得还不错,双方都挺欢洽嘛!
宋若玄咬牙切齿地说:这个贱婢,竟敢勾引相府少爷,她是不想活了!
她回到庵堂,便夺过杜牧送给翘楚那张纸笺展开来看,又妒又恨,气得两手发抖:屏风周昉画纤腰,岁久丹青钯半销。斜倚玉窗鸾发女,拂尘犹自妒娇娆。
宋若玄几把撕碎了纸笺,扔到翘楚脸上:不要脸的东西,这是他写给你的?
翘楚吓得跪在地上哭起来:奴婢不知道啊,不过杜公子,他是这么说的……
宋若玄狠狠地用手指戳着她的额角,骂道:呸!你也不找个镜子照照,你配吗?配这首诗吗?那杜公子可是相府少爷,会为你这个贱婢写诗,做梦去吧!
翘楚哭着爬起来,拉着她的衣角:姑姑,我再不敢要别人的诗了,你饶了我吧!
宋若玄又狠狠一掌朝她打过去:呸!你这狐媚子,我饶不了你,我要打死你!
翘楚被猛地推到桌案边,头碰到案角,倒在地上昏死过去,额角流出了一泊鲜血,渐渐地越流越多。宋若玄怔了怔,接着就惊骇无比,喃喃地说:怎么,她竟死了?
宋若昭随后赶来,惊骇地看着地上:怎么?你失手竟打死了她?
宋若玄惊惶无比:这可怎么好?虽是奴婢,但也人命关天呀!姐姐快帮我……
宋若昭想了想:这事来得也算巧!我们正想设计构陷裴俊,不是一举两得吗?
宋若昭这才明白过来,宋若玄让她赶快写封信给裴俊,自己去找突吐承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