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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0 梁启超 心力史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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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梁启超:“心力史观”

梁启超是与康有为齐名的戊戌变法的领袖人物,在近代中国思想史上有着不可低估的影响,尤其在史学方面,造诣颇深。他作为康有为的弟子,自然是比康有为走得更远一些,不少思想史、哲学史由于康有为,而忽略他的存在,尤其忽略他在民主启蒙方面往前更推进了一步,这是不公平的。

他与谭嗣同一道组织南学会、办《湘报》、《湘学新报》,宣传变法,鼓吹“民权”,其影响极大,尤其是在上海任《时务报》主笔,更是当时的风云人物。在近代三大运动中,这一运动是立下了不朽的功绩的。

他同样以“公羊三世说”来宣传进化论,并进一步论证民权政治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他把人类的社会制度说成有三个阶段,一是多君为政之世,二是一君为政之世,三是民为政之世,三世相递,循环前进,所以,“民为政”则成为当时世界的历史潮流,各国的必由之路,所以应顺应潮流,他说:

地球既入文明之道。则蒸蒸相通,不得不变,不特中国民权之说即当大行,即各地“土番野摇”亦当不变,其不变者即渐灭以至千尽,此又不易之理也。((与严幼陵先生书))

因此,民权政治,势在必行,不可阻挡。

他在《中国历史研究法》等文章中,较为系统地表达出自己的历史观——“心力”史观。

他认为,“历史为人类心力所造成”,而人类“心理之发动,乃极自由而不可方物”,其之“心力”,颇可以与黑格尔的“精神”或“理念”相比较了:

历史纯为个性发挥之制造品,而个性直可谓之无一从同。

他进一步认为,历史发展的动力是思想,即个性、学术等等:

近世史与上世、中世特异者不一端,而学术之革新其最著也。有新学术,然后有新道德、新政治、新技艺、新器物,有是数者,然后有新国新世界。((近世文明初祖二大家之学说))

由此可见,他认为历史发展是有规律的,有因果关系的,这已接近黑格尔的观点。可他在寻找这个因果律时,找到的却是“人心”。

正因为这样,他说:

史界因果之劈头一大问题,则英雄造时势耶?时势造英雄耳?换言之,则所谓“历史为少数伟大人物之产儿”、“英雄传即历史”者,其说然耳附否耶?罗素曾言:“一部世界史,试将其中十余人抽出,恐局面或将全变”。此论吾侨不能不认为确含一部分真理。

世界者何?豪杰而已矣,舍牵杰则无世界。((自由书·豪杰之公脑))

其在古代,政治之污隆,系于一帝王;教学之兴废,系于一宗师。

他似乎是主张英雄创造历史了,但他又说:

文化愈低度,则“历史的人格者”之位置,愈为少数所垄断;愈进化,则其数量愈扩大。

所以,他又认为,“英雄固能造时势”,可是,“时势亦能造英雄”,“英雄与时势,互相为因,互相为果”((自由书·英雄与时势))。“豪杰者,服公理者也,达时势者也”((自由书·豪杰之公脑))。但归根结底,他还是认为:

所谓大人物之言动,必与此社会心理发生因果联系者,始能成为史迹。((中国历史研究法》)

他对英雄史观毕竟是偏袒的,这在当时亦无可厚非,得让资产阶级的代表人物走上历史舞台,而且在“时势造英雄”上,他还说上了几句话,并没绝对化。

在“心力”、“人心”创造历史这点上,他倒是可以称为中国狭义的历史哲学的真正代表人物了,而作为资产阶级启蒙时期的历史观,是不会承认帝王将相为历史主体的封建史学的,它需要有自己的英雄人物。所以,他在(新史学)中指出:

善为史者,以人物为历史之材料,不闻以历史为人物之画像;以人物为时代之代表,不闻以时代为人物之附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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