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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菊园命案(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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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全坐在办公室里,双手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孙德灿严厉的批评声还响在耳边:

“大局为重,大局为重,什么是大局?当前的大局就是推进菊园社区拆迁!你下来这么久了,怎么连最起码的一点基层工作经验都没有!老百姓闹事,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问题?牛清谷不顾自身安危,制止群众闹事,保卫市委、市政府领导安全,你不仅不予鼓励,反而还在众人面前骂他。你什么意思?嗯?你这是立场有问题,你站到哪一边去了?”

他想张口辩解,孙德灿却“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从省厅下来已有一段时间,刘全对于基层的工作难度有心理准备,但从没想到工作压力如此之大。他很想做一些事情,但总有看得见看不见的阻力在扯他的手,根本无法放开手脚,甚至在强压之下还不得不去做一些违心的事。譬如拆迁,他认为拆迁应该是开发商与老百姓之间的事,让他们自主商量协调,政府不应介入,更不应该让公安机关以强制手段去推进。

刘全叹了一口气,点燃一根烟。

办公桌上的红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刘局长,我是110指挥中心。群众报警,菊园社区一弄二十一号发生命案,两人死亡,一人重伤。刑警大队重案中队已赶赴现场,伤者已送市医院抢救。请局长指示。”

“保护现场,缜密侦查,我马上就到!”

菊园社区,又是菊园社区!

一弄二十一号门外,已拉起了警戒线,警戒线外,挤满了围观的群众,个个面露惊恐表情。

“死者周秀宛,女,六十八岁;蔡玲玲,女,十二岁。伤者蔡伯祥,七十岁。蔡伯祥和周秀宛是蔡玲玲的爷爷奶奶,靠卖烤白薯为生。三人后脑都有明显钝器击打痕迹。现场有一条沾满血迹的小板凳,应该就是凶器。蔡伯祥伤势很重,目前还处于重度昏迷中,正在医院抢救。抽屉柜子有翻动迹象,可以初步判断是一起恶性抢劫杀人案。”重案中队长简要地向刘全报告了现场情况。

“好。认真收集线索,加大排查力度,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刘全面色凝重,在这敏感时期,发生如此重大恶性案件,社会影响非常恶劣,必须尽早破案,消除人们的恐慌,维护安定稳定。他顿了顿语气,继续说,“与医院加强联系,务必全力抢救伤员。一有消息,马上向我报告。”

死者遗体蒙上白布抬走了。恐慌就像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菊园社区每个居民的心头。

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晚上八点,正是“天上人间”

最热闹之际,灯红酒绿,人声喧闹。二楼、三楼的包厢,桌桌爆满,酒正酣,耳正热。四楼、五楼的卡拉OK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已经响起。衣着暴露、打扮妖艳的坐台小姐排成一排,迎合着顾客色眯眯的眼神,犹如待价而估的商品。

突然,一个卡拉OK包厢中传来了一阵打砸声,十余个小年青手持铁棍,将电视、音响、茶几、玻璃门砸了个稀巴烂。一个上衣被扯落的小姐尖叫着,失魂落魄地冲出来。服务生吓得脸色煞白,抱着头,缩在门口,一动都不敢动。边上包厢里的人听得动静很大,纷纷开门观看,没想惹祸上身。一个左臂纹着张牙舞爪的青龙、长相凶恶的光头小青年挥舞着铁棍,恶狠狠地说:“鸟鸡巴,看什么看,找死啊,一起砸了!”这伙人一连砸了好几个包厢,还冲到二楼厨房,照样砸了个稀巴烂,并打伤了前来阻挡的厨师和保安人员,扬长而去。

“天上人间”的老板从家里赶来时,已是遍地狼藉,惨不忍睹。他问服务生和值班经理,到底什么原因。这些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那名惊魂未定的坐台小姐抽抽噎噎地说出了事情的缘由。那群小年青就叫了一个坐台小姐,一个一个地摸她、搂她、捏她,甚至要剥了她的衣服。她才说了一句“你们这么多人,干吗不多叫几个小姐”,脸上就被摔了一巴掌,然后他们就开始砸东西。

“天上人间”的老板也是浸**商道多年的人,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单纯因为坐台小姐惹火了他们,也不至于动这么大的肝火,连二楼的厨房也砸了。这伙人到底什么来头呢?到底冲着什么来的?他想不出来得罪了什么人。

110巡警姗姗来迟,行凶者早作鸟兽散,消失得无影无踪。老板、值班经理、坐台小姐、服务员等被带到辖区派出所做笔录一直做到下半夜。这么一折腾,“天上人间”当晚的生意比往常差了一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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