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临江仙大火（第1页）
接下来的几天，太平府的文化圈如同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正如陈默所预期，也是赵灵巧妙运作的结果，那首署名“佚名”的《临江仙》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太平府的文人雅士、书院学子、乃至茶楼酒肆间流传开来。
其磅礴的气势、深邃的哲理和精炼到极致的语言，瞬间征服了所有读到它的人。
“好一个‘浪花淘尽英雄’！此等气魄，非胸有丘壑者不能为！”
“是非成败转头空……妙啊！道尽世间兴衰！”
“这‘佚名’究竟是何方神圣？莫非是某位隐居的大儒？”
“听说这词只是某部宏篇巨著《英雄演义》的开篇引子？那正文该是何等精彩？”
赞誉之声不绝于耳，无数人都在打听这首词的作者和那神秘的《英雄演义》。墨轩阁门前，前来询问、求购（虽然目前只有单页词笺）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有人愿意出高价只求一见作者真容。太平府的几个主要书院还为此词举办了专门的品评诗会，热度空前。
赵灵看着阁内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不断传来的市场反馈，笑得合不拢嘴。她知道，这把火，己经彻底烧起来了！是时候该找那位“陈公子”好好谈谈了。
她立刻派人去陈默留下的联络地址（一处由天机阙安排的隐秘住所）送信，邀请他再次到墨轩阁一叙。
再次坐在墨轩阁的雅室内，气氛与上次己截然不同。赵灵亲自为陈默斟上香茗，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
“陈公子，您可真是神了！”赵灵声音轻快，“您是没看见，这几天我们墨轩阁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全是来打听《临江仙》和《英雄演义》的！公子您之前提的条件，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高，是灵儿之前眼界浅了！”
陈默品了口茶，淡然一笑：“赵东家过谦了，若非东家运作得当，此词也不会传播得如此迅速广泛。”
“嘿嘿，咱们就别互相吹捧啦。”赵灵狡黠一笑，进入正题，“陈公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您那《英雄演义》的书稿，我们墨轩阁要了！就按您说的第二种方式，利润五五分成！您看如何？”
这个分成比例，在当今书坊行业堪称天价，足见赵灵的魄力和对《英雄演义》前景的极度看好。
陈默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他补充道：“可以。不过，我需要五百两银子的预付稿酬，在交付前三回书稿时支付。后续书稿，每交付十回，再支付五百两。这部分预付，可以从后续分成中抵扣。”
他提出了预付要求，这是为了解决眼下紧迫的财政危机。五百两虽然远不如当初的八万两，但足以支撑黑云岭基地和天机阙、天狼小队一段时间的运转，让他能从容进行火器研发和其他布局。
赵灵略微沉吟。预付稿酬在此时代并不常见，尤其还是如此大的数额。但她想到《临江仙》引发的轰动，想到《英雄演义》可能带来的巨额利润，这前期投入完全值得！
“成交！”赵灵爽快地一拍手，“就按公子说的办！预付五百两，每十回再付五百两！分成五五！我这就让人准备契约！”
她雷厉风行，立刻唤来苏掌柜，当场拟定了契约文书。条款清晰，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稿酬支付方式、利润计算与分成方法、刊印发行由墨轩阁全权负责、作者笔名使用权（陈默要求使用笔名“杨慎”，借用了原词作者的姓氏）等等。
陈默仔细审阅了契约，确认无误后，提笔签下了“陈默”二字，并按下了指印。赵灵也代表墨轩阁签字用印。
契约即成！
赵灵宝贝似的将契约收好，然后亲自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推到陈默面前，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五十锭十两雪花银，正是第一笔预付稿酬五百两。
“陈公子，合作愉快！”赵灵伸出纤手。
“合作愉快，赵东家。”陈默与她轻轻一握，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热与力量。
“公子，那前三回书稿……”赵灵眼巴巴地看着他，充满了期待。
陈默从怀中取出早己准备好的、厚厚一叠书稿，正是《英雄演义》精心修改后的前三回，从“宴桃园豪杰三结义”到“谋董贼孟德献刀”，情节紧凑，人物鲜活，权谋初现。
赵灵迫不及待地接过，只粗略看了几眼，便己喜上眉梢，连声道：“好！好！太好了！我立刻安排最好的刻工加紧雕版！公子您就等着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