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2页)
肖昆打圆场,把东西放到桌子上:“爸,这些是肖鹏给你买的。”
父亲看着肖鹏:“不用难为自己。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叫我爸爸。都坐下吧。”他的话带着命令的口气。肖昆放下东西,拉着肖鹏坐下。
肖父看着肖鹏,带着嘲讽的语气:“噢?都混到上尉了。本事有没有跟着长进啊?”肖鹏冷笑一声:“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本事。”
肖昆赶紧说:“爸这是为你高兴。爸,肖鹏离家三年了,回来一次不容易,今天中午咱们父子仨一醉方休,怎么样?”
父亲不屑地说:“醉?把你们俩捆在一起,再加上你妈,也休想把我喝醉。”
肖鹏笑了一下:“也未见得吧。”
肖昆制止肖鹏:“肖鹏,我真是拿你没辙,你要是老了,准比爸的脾气还要犟。”
肖鹏没说话,似乎无意地弄了一下衣摆,露出身上的枪。
父亲看出肖鹏用意,一笑:“呵,挎上王八盒子了?”肖鹏:“你就认识王八盒子吧?这是德国的勃朗宁。”父亲伸出手。肖鹏看着父亲,一把扯开枪套拿出枪扔给父亲。父亲准确地接住,看了一眼,之后闭上眼睛三下五除二熟练地拆卸、组装了这把枪,之后,又扔给肖鹏。气氛一时尴尬。
母亲适时进来了:“哟,爷仨儿开始比上武了?”她用眼神暗示肖昆出来:“昆儿,你来看看,还有什么鹏儿想吃的没有做。”肖昆站起来:“二弟,我去厨房看看,你陪爸聊会儿天。”
肖昆跟着母亲走出来,母亲小声地埋怨肖昆:“你真是着急,为什么不等我的电话就回来了?这两天我一直在劝他,可你爸就是想不开。”
肖昆生气地一跺脚:“难道非要家破人亡他才高兴了?”
母亲说:“看你说的,你爸本来就顶着窝藏通缉犯的罪名,那沈星梅还非要亲口跟你爸说堂兄是她的恋人,你爸能放得下吗?”
肖昆沉着脸,不语。
母亲:“行啦,你爸还不是为了我们一家人的平安,也是为了他肖鹏的前途啊。他倒好,跟你爸不依不饶的。”
肖昆说:“他这是不知道真相……现在该是让肖鹏知道真相的时候了。”
母亲叹气:“你知道这三年,你爸他一说梦话就是:你们都给我记住,我们谁没有见过通缉令上的这个人。二太太昨晚就没有回来。他呀,人说一回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唉——你爸啊,怕我们这一家遭难,又怕丢了男人的面子……你能懂吗?”
肖昆心里一阵酸楚。人啊,都不容易……
屋子里,肖鹏看着手中的枪,慢慢把枪装进枪袋,抬眼看着父亲:“我这次之所以跟肖昆回来,为的是要问清楚我母亲的死因。三年前,你打我一个耳光之后,并没有告诉我,我母亲是怎么暴病去世的。”
肖父两眼直直地看着前方,没说话。
肖鹏盯着他:“男人就要敢作敢当……”父亲突然一拍床头:“闭嘴!”
肖鹏脸色变了:“我母亲绝不会是暴病身亡,前一天我还跟她通了电话……”父亲打断他:“我累了,你走吧。”说完,他闭上眼睛。
肖鹏看着父亲,眼神冷冷的:“只要我不死,这件事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哼!”
肖鹏站起来走出去。父亲睁开眼睛看着儿子的背影,满目苍凉愤恨。
肖鹏怒冲冲出来,正看见肖昆跟肖母争执着。母亲摊着手:“我没办法了,不管我说什么,你爸就是不认他!”话音未落看见走出来的肖鹏,她马上换上一脸笑容:“鹏儿,我正在跟你哥说,你爸最近身体非常不好,常常神思恍惚的……我担心是不是……人快不行了……”
肖鹏一言不发,显然他并不相信肖母的话。空气突然紧张起来。
肖昆看着弟弟:“肖鹏……”
肖鹏什么也不说,也不向母亲告辞,转身便向大门走去。
肖昆见状忙追上去,边和母亲招呼着:“妈,我们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兄弟俩就这么匆匆走了,母亲只有叹气。吴妈追出来:“太太,大少爷二少爷……怎么饭也不吃就走了?”
母亲没好气地说:“还能因为什么,老爷那脾气你也知道。不要再提这件事了。”说罢,她向父亲卧房走去。一进来,她就说:“人都走了,这回你满意了吧。”
父亲闭着眼:“把那堆东西给我扔了!”母亲看了一眼刚才肖昆拿进来的东西:“扔了?干吗扔了?”父亲恨恨地:“我看见它就想起肖鹏那个野种。”母亲:“这准是昆儿买的,这还看不出来吗?肖鹏都恨不得把我们怎么样,他能对你有这份孝心吗?”父亲眼睛里透出可怕的光,呆呆地盯在地上。母亲看着他,叹气坐下:“可怜这个昆儿,要不,你就把实情告诉肖鹏算了。”父亲摇头:“哼,这个野种,他真要把我逼急了,我把星梅的事情抖搂出去,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紧张的气氛在储家悄悄漫延着。贾程程人在书房帮储汉君整理资料,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地不安宁。储汉君进来。贾程程吓一跳,抬头:“储先生回来啦?”储汉君似乎看出她的紧张,没说什么,点头:“回来啦。”
阿福紧跟着进来:“老爷……”见阿福看自己,贾程程赶紧站起来:“储先生,兰云刚才让我陪她说话,我过去了。”
储汉君点点头。贾程程出去,阿福赶紧把门关上:“老爷,刚才有一封寄给陈安少爷的信……”
储汉君眉毛一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