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6页)
佣人赶紧搀扶住韩如洁:“先生……”
储汉君不能不说话了:“廖特派员,今天,当着我和如洁的面,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
廖云山冷笑:“二位先生如果执意要我给你们一个交待,不是不可以,但不是现在。”
储汉君问:“为什么?”
廖云山:“事情的发生必有来龙去脉,如今我可以坦诚告诉你们,这件事我正在详细调查,相信真相很快会浮出水面。如果二位先生想要一个真实的结果,那么便静候时日,我廖云山决不食言。”
说罢,廖云山站起来:“二位先生,我还有紧急公务要处理,改日我登门拜访,一定要讨个心安。”
储汉君只好站起来送客:“如洁,我们权且相信特派员的承诺,等待真相。”
廖云山不说话,和肖鹏扬长而去。
储汉君看见门口的陈安,便吩咐道:“安儿,替我去送送廖特派员。”
陈安应声跟着廖云山和肖鹏往外走。
趁周围没人注意,肖鹏低声质问身后的陈安:“303为什么至今不跟你接头?”
陈安只好说:“我也不知道。”
肖鹏:“你敢耍一点花招,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听好了,原地待命,没有我的指令,不能主动催促303跟你接头。”
说着话,三个人已出了储家大门。肖鹏打开车门,廖云山看也不看陈安,上车。车开走了。陈安像虚脱了一样,缓缓直起腰往院里走,看见章默美一闪而过,他的心又紧抽了一下,他突然想到,章默美动他的箱子,会不会是别有用心?他忍不住哆嗦起来,硬着头皮进了大门。
车一拐出街角,肖鹏就愤愤地说:“一定是何三顺从中作祟,这串钥匙和纸条必是何三顺传递给韩如洁的。”
廖云山点头,过了一会儿,问:“这个何三顺最早是干什么的?”
肖鹏:“听说最早是个水手。被徐校长救过一命,之后一直跟着徐校长,敢为徐校长赴汤蹈火。”
廖云山:“这个人有勇无谋……早晚会坏事。”
肖鹏没说话。
廖云山转了话题:“肖鹏,你哥哥肖昆很能干,看得出来,储汉君很器重他呀。”
肖鹏感慨地说:“是啊,从小到大,他处处比我强。我心里很佩服他。”廖云山笑:“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肖鹏笑:“事实确实如此。”廖云山摇摇头:“要我说句公道话,你们俩各有所长。肖鹏,即使你是发自内心地敬重兄长,也不要否定自己。因为否定自己并不是尊重对方。你对自己有个公道的认识才能真正尊重你的哥哥。除非……”廖云山若有所思:“除非你从小就被强行灌输了不如哥哥这样的认识。”
肖鹏心里一震。
廖云山阴险地看着肖鹏:“也许你会否认,不过,我似乎感觉你和肖昆的关系有点什么别扭的地方。”
肖鹏佩服地:“特派员真是心明眼亮。我和肖昆不是一母所生。而且……而且我母亲在肖家没有地位。是太太的随身丫环。”
廖云山笑了笑:“一父所生就是亲兄弟。兄弟之间,越是势均力敌,越是感情深厚,越会暗暗较量。很正常。你母亲还好吧?”
肖鹏犹豫了一下,痛苦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她已经去世了。”
廖云山:“噢?”肖鹏:“三年前,暴病身亡。”廖云山:“唉,人是生死有命。我们当军人的,早把生死置之度外,看淡这一切吧。”
廖云山说罢闭目养神,肖鹏眉头微皱却思绪万千……
客人走光了,储汉君把肖昆叫进书房,储汉君关上门:“肖昆,韩光的事必有玄机。今天何三顺虽然没有说透,其真意已不言自现。你和三顺有私交,为师托付你,一定帮我查清韩光死因的真相,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储汉君拿出韩光照片递给肖昆。
肖昆想了想:“我尽力而为吧。”
储汉君叹息一声,仰在椅子背上。他显得很疲倦。肖昆看着他,平静地说:“还是那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韩光的事,我想您心里是有数的。我看,这只是个信号。”
储汉君睁了一下眼睛,没吭声。他心里说:信号……储家看来不会平静了……
大客厅里,除了抱着肩的储兰云,大家都在收拾着储夫人灵位前的东西。陈安显得心神不定,不时看表,章默美和贾程程都在悄悄观察着他。
储兰云指指点点:“默美,这些花是我妈生前的最爱,一盆都不能少,还放在原来的老地方。”
章默美答应。
储兰云又说:“收拾完了你去买只活鸡来,我看爸爸挺累的。”
陈安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溜出去。章默美端起一盆**跟着走出。
章默美端着花追随陈安而来,走廊里并没有陈安的影子,只有书房开着一道缝,章默美放下花盆,悄悄走近书房。陈安藏在书房门后。章默美仔细聆听,似乎并没有人语,她轻轻侧身进门,就在这时,陈安突然一把拽住章默美,疯了一样死卡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
陈安头发凌乱两眼圆睁。长期压抑之后无法控制的情绪,使他失去理智地异常爆发了。他按着章默美大叫大喊:“你为什么盯着我?你说!你为什么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