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三(第2页)
白果不胜其乏,一俟做完,便转过身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果忽然醒转。窗棂上,一方白光透照,让她看清了身边老杆的空裤犹如一张刚剥下的猪皮。
他许是起夜小解了,白果想。
她静静地躺。
她等来的依旧是静。
忽然有许多许多的悲像黑蝠一般在她眼前浮飞,她喘不过气,坐了起来。
沙沙拉拉,她听到有人在窗外走。
门吱儿地开了,有人从堂屋走了出来。
哈,这个贼老杆,原来在堂屋里等贱妇来——白果披衣,追出去。
雾似的月光里,她看到两个人影在前面走。
白果就猫逮耗子似地轻手轻脚跟上去。
两个人影相拥着,往塘口那边走。白果心里躁得发烧,她悠悠然想起了当年自己和老杆在塘口那棵银杏树旁做下的事……
看到了大塘,白果就看到了自己当年盯着老杆的那双水汪汪的亮眼,塘边的竹林一如当年那般森郁,依旧让白果想到老杆胸前腋下和大腿根处蓬蓬勃勃的体毛。老杆的一切都该归她所有,就像她家鸡窝里的蛋无需别人家的母鸡来蹲窝抱孵一样。
哼,勾着我家男人到塘边来的女人是谁?今晚黑非捺住她屁股不可!
白果恨恨地想,脚下一点一点地往大银杏树下挪。
那女人说话了,嗓门犹如风铃般脆。
歪过头亲色,笨瓜,鼻尖都让你磨疼了——那男人就偏转脑袋,把女人往怀里拉。
使劲儿,使劲儿抱我色!你比你爹的劲儿,差远啦——男人用把子力,两人就扑通摔在地上。
白果一惊,脚下绊响了石头。
谁呀?——男人喝问着,和女人一起向这边望。
白果这一下看清了,那是李油棰家女儿荸荠和自家儿子谷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