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第2页)
“女同志?嘿嘿,‘男女都一样’!告诉你,这个女人可不简单。文化科,所有柜子、箱子的钥匙你都挂在她的裤带上,她不把文化科盗空了才怪。你去瞧瞧,她家的屋顶棚是宣纸糊的,每回调演买的那些金丝绒绸呵缎的,都成了她女儿她婆婆的衣料啦……”
罗闽仔不依不饶地只管念着讨伐檄文,苏科长阴沉着脸,两块大颧骨愈发显得峻拔伟岸。
大家都无趣。
于是,都无味地默默喝那酒。
每人的松花蛋都已啃完,贾继宜忽然掂出女人来做下酒菜。
他极响地咂了一口酒,解嘲地说:“真的,老苏。该让陈昆蓉下来陪陪弟兄们,‘红袖添香夜读书’啊——”
贾继宜边说,边扮着戏剧里的多情小生。
于是,大家禁不住都笑。
罗闽仔笑成一只雨季的青蛙,使劲拍着老贾的肩背,“红袖?娘希匹,白肉!哈哈——,你当心,那娘们胃口好,饿着呐。你们猜,她对我老婆怎么说?‘俺那男人没用,一爬上来就完事。还,还——还笑!’。”
罗闽仔学着那女人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个“还笑”,活脱脱地描出那女人欲纵不得,欲罢不能的心态。
“我的乖,怪不得半晌午她让我去她家拿剧本。大热天,她穿个小背心短裤衩,那身白肉,‘刷——’直晃眼!”
我吐着舌头,眼前犹然闪着那道灿然的白光。
“哈哈,你可是道好菜。”罗闽仔乐。
“嘻嘻,陈昆蓉想吃童子鸡!”贾继宜拧我鼻子。
那时,我尚未讨女人,每每是他们磕牙的小瓜籽。
“嗯——”苏科长重重地抿干了杯底的酒,从鼻孔里说一句:“不早了,明天还写。睡。”
于是,这个夜班便宣告加完。
淡白色的月光透进屋,把夜凝成一团酸奶糊。
罗闽仔用被子蒙着脸,脑袋使劲儿往枕头下面拱,一副对枕头仇恨已极的样子。
“杨子——”他猛地掀开被子,露出脑袋你知道,苏文儒为何重用陈昆蓉?”
“不知道。”
“哈哈,娘希匹,因为老苏和那女人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