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第2页)
郭草楼就是在那时候冲过去的。
那完全是个下意识的举动,冲到那人面前时,他又下意识地抬腿踢了一脚。这是他在少林武校时学过的脚法,正版应该是冲着对方裆下而去,足以一脚制敌。可惜郭草楼在厂里练武之时演心太重,演着演着就走了样,只求高难飘逸,却丢了少林真髓。此时,郭草楼的那只脚优美地高飞起来,准准地踢中了对方的脑壳。
这迹近盗版的少林脚法美则美矣,惜乎力道不足。劫犯踉跄着,脱手丢了坤包,然后吃惊地看着袭击他的人。
郭草楼算得上侠肝义肠了,郭草楼算得上艺高人胆大了,他再次出手,来了个“山猿摘桃”。这个比葫芦画瓢从师傅那里偷学的招式他早已练熟,左手捣眼,右手掏心,做得轻巧潇洒。
对手的鼻子也被戳住了,对手的胸脯也被击打了,然而并不沉重。对手不敢怠慢,从身上拔出匕首,刷地捅了过来。
那动作无甚好看,只是快捷,郭草楼“哦”了一声,就弯下了腰。
“你敢?——”
郭草楼捂住肚子,吃惊地瞪着对方。
对方并不答话,抬手又是一刀。那一刀是从肩窝上捅进去的,就象泥鳅钻进了石缝。
郭草楼仆倒了。
对方从围观的人群中走出来,跳上摩托车的后座,绝尘而去。
“杀人了,杀人了……”
这才有人喊。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打问是出了什么事。当事人未能在现场讲述真实的版本,被抢的姑娘在绅包从劫匪手中脱落之后,就将它捡起来,然后不失时机地离去。那些或先或后上来围观的人,此刻滔滔不绝地讲述出一些或实或虚的情节,于是就形成了一个有声有色的故事。
这么热闹。
马路对面的金皇巧克力厂的大门外,也有人闻声而出,向这边好奇地探看。
“杀人了。”
保安大毕对打完电话的曾金凤说。
曾金凤就和几个人一起跑了过去。
曾金凤挤进人群里,骇然地认出了躺在血泊中的这个人。
“草楼!草楼你怎么了?”
郭草楼吃力地睁开眼睛,“我来给你打电话,来约你……”
“哦哦哦。”
曾金凤并没有听清楚,只是点着头。心惊肉跳地查看他的伤口。
“背袋里有花布,给你的……”
曾金凤听清楚了,曾金凤哭起来。
“别哭,”郭草楼舔舔嘴唇,“亲亲我?……”
曾金凤就把泪水濡湿的嘴唇压了上去。
惊心动魄的警笛声响了。
有人打过电话,来了110,也来了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