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眼(第2页)
过了一会,路金哲才发现双肩有些沉,右半边脸颊有些温热,有些潮。原来是卓竹青紧紧地抱住了他,卓竹青软弱地把头放在了路金哲的肩膀上,脸上还挂着许多泪。
“别担心,别担心,老人家会好过来的。”路金哲用手轻轻抚了抚卓竹青的脸。他的身子没有动,仿佛生怕一动,就会惊扰了她。
后来,路金哲又为病人用了羚羊钩藤散,然后取炙条炙了内关,阳陵泉、三阴交。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再为病人把脉,指下就有了一点儿稳和沉的感觉。
“好了,稳定了,今晚不会有事了。”路金哲长长地舒口气,开始动手整理他的东西。
“你别走了,别走。”卓竹青指指墙上的挂钟,“你累坏了,你在这儿休息休息,天就亮了。“
路金哲抬头看看挂钟,果然,已近凌晨四点了。
“不,谢谢,我看,我还是——”路金哲说着,把药箱提在了手里。
“我就挨着我母亲躺一会儿。你呢,可以睡在那边房间里,躺在那边的**。”卓竹青把药箱从他手里拿了过来。
路金哲仍旧迟疑着。
“再说,你也不能走啊,万一有事呢?”
路金哲点了点头。
那是卓竹青的房间,那是卓竹青的床。主人离去了,然而主人的气息却无处不在。那气息有一点儿甜味几,象甘草。又有一点儿腥膻,象海螺蛸,象麝香。路金哲意识到了这气息的**性,他感觉到他在沉溺,他在晕眩。他想要躲避,他下意识地把被子拉盖在头上。没想到被头上的气息却格外地浓,格外地香。翻个身,趴下来睡,让枕头掩住口鼻。唔,枕头上的气息更是醉人。
气息的主人仿佛就偎在他的怀里,蓬松的鬓发搔着他的耳朵他的鼻子他的嘴。他想入非非地枕着那**抱着那**,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在梦里,路金哲用手抚着卓竹青的眼睛,抚着她的眉毛。眼窝凹凹的眼珠凸凸的,让入心里也随着起起伏伏凹凹凸凸。眉毛光滑润泽,摸上去那手感有点儿象上好的阿胶,象清明后采下的头茬鹿茸。手指住下滑,就抚住了软乎乎的嘴唇抚住了滑瓷溜溜的牙,犹如抚着玛瑙珠子抚着玉。怪了,那珠子那玉居然会咬人,咬起来象自家养熟的猫用牙和人啃着玩儿。那感觉与其说是疼,莫若说是痒。路金哲就在梦里笑了。这一笑,卓竹青索性把唇贴上来。贴了又贴,吻了又吻,做了许多铺垫后,小小巧巧的舌头才羞羞答答地探了进来。
那才真是个会搅动人心的小东西,路金哲的心被搅弄得浮**不已。他不知不觉地动手剥着卓竹青的内衣,于是,他们俩就**。到了**澎湃的时候,到了一泄千里的时候,他醒了。
原来不是梦,他睁开眼睛,看到两个大大的闪亮的东西遮在他的鼻尖前。
“你你你,你怎么睡在这儿?”他又惊又喜。
那两个大大的闪亮的东西一下子贴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觉得脖子那儿湿沁沁的。
“你哭了?别,别难受——”
“傻子,”卓竹青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捶打着,“你就不知道,人家高兴了也会哭呀。”
……
此刻,卓竹青泪水盈盈的样子仿佛清晰如昨。那就象是一个预言,宣告了女人将在此后永远伴着泪水,伴着痛苦。而他呢,将永远亏欠着这个女人。
望着那扇房门,路金哲象还债的人一样走着,象赎罪的人一样走着。他走到房门前,未及拿出钥匙,房门就无声无息地自己打开了。等在门后的卓竹青慢慢抱住了他。是那种深厚而沉稳的亲热,就象守家的妻子抱住了出门不久的丈夫。
“午饭我都准备好了,今天炖的是一只黑腿母鸡。”卓竹青在他耳边喃喃地说。
路金哲听着,轻轻拍了拍她丰满的肩膀。
“抓紧时间。走,快去洗,咱们一起去。”主妇安排着。
老式房子的卫生间是自己改装的.地上的瓷砖铺得不怎么平整,淋浴的喷头有点儿小,两个人站在下面就象两个脑袋合戴一顶小帽子。路金哲是挨在女人身后站着的,女人的散发水淋淋地拂下来,犹如无数温柔的手指痒痒地搔着他的脸。路金哲就把手臂从女人的腋下穿过去,双手轻轻地托住了女人的**……
路金哲记得当初那番话也是在淋浴的时候说出来的,双手也是从背后托住了女人的**。那对**情绪饱满意志坚挺,在它们被人鼓励的时候,女人奇迹般地完成了将颈脖从前向后,整个扭转过来的动作。卓竹青象饥渴的鹭鸶一样贪婪地吻他,他一边承受着狂热的吸啄,一边暗暗地惊讶,原来女人的脖颈竟然如此柔韧。
当他们就要这样在热雨下**的时候,路金哲忽然开口说出了一番话。他心里有点儿恨自己,选择这样的时机实在是太工于心计。但同时他又有点儿原谅自己,选择这样的时机,其实还是因为对这个女人的感情太在意。
“青,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我们老路家,几代都是单传。”
“嗯,我想,我会生儿子。”女人笑着。
“对,对不起。儿子已经有了,我在家乡结过婚。”
女人呆住了,她把颈脖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