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跳着桑巴舞的太阳(第2页)
此刻,杜晓强的敏捷给桑乐带来了意外的快乐。贴在臀上的那只手颤微微地喘息着,犹如一只温顺而陌生的小动物,半怯半喜地依偎在那里,让桑乐在新奇中体味到一种莫名的欣悦。
桑乐将肢体扭得越发妩媚。
伏在臀上的小动物活跃起来,大胆起来。它四下里爬搔著,和桑乐做着游戏。
这样游戏着的时候。杜晓强就直视着桑乐的眼睛。他看到一道丝光在对方的眸子里翻跳,仿佛那是一条小舌,在津津有味地舒卷。
于是,甜津津的汁水在杜晓强的心里不可抑制地旺了出来。
一曲终了,杜晓强没有离去。他就站在桑乐的身边,等着下一支曲子奏响。他那发痴的样子,让桑乐觉得挺有趣儿。
桑乐看到马尾辫在余光里渐渐地清晰。吕藻跳到了屏幕上。
“喂,小朋友,你生气了?”桑乐宽容地对他笑。
“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小朋友。我比你大七个月零三天。”吕藻认真地竖起了指头。如此一来,他就愈发象个赌气的小朋友了。
就在此刻,另一支舞曲不失时机地响了起来,就近站着的杜晓强伸手搂住了桑乐的腰。
“喂,去!”吕藻上前—步,将他推开。
“嘿,怎么?”杜晓强望着对方那嘴大胡子。
“一边玩儿!——”
推推搡搡地做了热身,随后是开打。桑乐既没嚷也没躲,她就站在旁边仔细地瞧。那情形就象是一个不偏不倚的裁判,在绐双方计算着得分的点数。
杜晓强没有练过跆拳道,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会腾地飞起一脚来,踢中了吕藻的大胡子。
“哇!——”桑乐响亮地尖叫了,分不清那是受惊还是赞美。
随后是杜晓强那螳螂一般细长的腿脚被吕藻扳住了;
随后是“咣”地一声,杜晓强的腰背犹如雪橇一样在地上滑;
随后是吕藻的几个哥们儿围上来,“咚咚咚“地练踢球;
“别打啦,你们别打呀!——”桑乐钻进来,使劲儿撕扯着那些人。
随后,杜晓强和吕藻那些人都被“请”了出去。
……
虽然没有下雨,杜晓强却揿动了前车窗的雨刷。“吱吱吱吱”,两只笨绌的铁手不慌不忙地揩擦着挡风玻璃。于是,杜晓强觉得前方那个跳着桑巴舞的太阳仿佛靠近了许多、明晰了许多。
哦,这个活力四溢的太阳!只要杜晓强一闭上眼睛,它那圆鼓鼓的形象就在杜晓强的面前眩目地跳**。那神妙不可言的触感此时又回到了杜晓强的手上,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那只手,那只手是在桑乐圆鼓鼓的丰臀上抚过的,此时它胀满了再抚上去的欲望。
紧紧盯着前面那个圆圆的太阳,杜晓强加大了油门。“老人家”青春焕发地冲了上去。
没错,是“老人家”把杜晓强带到这儿来的,是“老人家”给了杜晓强力量。那天和姥爷谈起桑乐的时候,杜晓强就靠在这辆老爷车上。
这辆老爷车是姥爷的爱物。美式吉普车的底盘,日式三菱的发动机,苏式嘎斯的轮胎和刹车,脑袋和屁股上装了锃亮的防撞栏,脊背上是风格独特的行李架,周身再披挂上如豹似虎的野战迷彩漆……。于是,这位“老人家”就有了一种夕阳正红的气势。
杜晓强的姥爷翁行天是地质队的技术人员,他一辈子在野外探矿找矿,两只手还摸过各种吉普车的方向盘。老了老了,玩车摸车成了他的一种嗜好,于是他就开了一家小小的汽车修理店。
“强啊,就因为—个妞,把你弄得这么丧气?”姥爷伸出戴着油手套的指头,笑眯眯地刮了一下社晓强的鼻子。
“你不知道,桑乐很特别。”
“给姥爷说说,怎么特别的。”
“我也不清楚,反正特别就是了。”杜晓强沮丧地说,“我当时不知道桑乐是属于吕藻的。后来,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吕藻的人……”
“舍不下她了?”
社晓强皱了皱眉。
“想得到她?”
杜晓强咬了咬下嘴唇。
“嗬嗬,那就动手呀!”姥爷大笑起来,是那种光束般通透的笑声。“什么叫‘属于吕藻的’?什么叫‘她是吕藻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远属于什么的。几十亿年前,这个世界曾经属于过万亿万亿的原生细胞。寒武纪的时候,世界属于过一种银鱼似的动物三叶虫。中生代白垩纪的时候,世界曾经属于过强大无比的恐龙。只是从五百万年前到今天,这个世界才开始属于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