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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姐姐初次犯病的那天,小慈一边哭一边骂混哥:“都是你,都是你,是你把姐累倒的”
混哥要考研究生,家里什么事都是姐姐做的。姐姐是晕倒在洗衣盆边上的呀。
“小慈,真傻。”姐姐用手掌替小慈抹眼泪,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混哥心里已经挺难受了,别再说他,嗯?”
医生单独把馄哥叫去谈话,谈了半天。琨哥出来的时候脸灰灰的,询楼着背,突然老了十岁。
姐姐问他:“医生说什么了?”
“……一般的……病毒性感冒,不要紧的。”混哥沙哑着嗓子说。
姐姐凄凉地一笑:“一点不会撒谎,你的眼睛都告诉我了。其实,我早有猜测,我看过日本的电视片《白衣少女》……”姐姐把雪白的被单掩住自己的脸。
小慈看见一颗很大的眼泪从现哥眼中滚出来,于是她也放声地哭了。
(十一)
那时,姐姐已怀有两个月身孕。
混哥告诉姆妈,医生说要让姐姐做人工流产,姆妈难得地对女婿发火了:“阿混呀,你不要阮良心,前世作孽,天报应的!”
小慈去医院看姐姐,正巧沛沛也在。沛沛也要考研究生,难得来的。
小慈对姐姐说:“千万别把娃娃丢了,姆妈担心混哥要变心肠。”
沛沛用手指点小慈的眉心说:“别听你姆妈瞎猜疑。得了这种病,影响婴儿质量,对母亲也有危险,这是科学,懂吗?”
姐姐嚼着泪笑了笑:“小慈,回去劝劝姆妈,不要用这么难听的话说你混哥,他的心,我懂。”
小慈回家,伤心地把替未来的小外甥织的毛衣拆了。
(十二)
姐吃不惯医院里的菜。姆妈每天做可口的菜,叫现哥送到医院。混哥每天从自己家赶到小慈家拎了菜再送到医院,半个月下来,混哥的圆脸变成了长脸。
混哥对姆妈说:“我自己烧了菜去吧,姆妈你好少操劳,我也省得多兜圈子。”
姆妈伯混哥烧的菜不好吃,隔几天仍做几样精致的菜叫小慈送到医院。
小慈从医院回来,姆妈间:“你混哥做什么菜呀?”
“清炖鳗鱼。”
“什么?鳗鱼是海鱼,是发病的呀!他存心害小荟啊?"姆妈一听跳了起来。
那天小慈又去医院,混哥没送菜来。姐姐说:“我猜准你今天要来,所以叫你现哥别来了,那么多菜,我吃不了的。”
可是隔壁**的病人偷偷告诉小慈。“你姐夫三天没来医院了。”
小慈当姐的面不发作,出了医院直奔混哥家。推门进去,看见沛沛和现哥面对面隔桌坐着,混哥正起劲地说着什么,沛沛手撑下巴,目光越过桌上小山似的书籍盯着混哥的脸。
小慈觉得浑身血要从脑门顶冲出来了,她带着哭腔喊:“棍哥,你为什么不去医院:为什么?!”
沛沛拉她坐下,她一挥手甩开了。现哥拚命解释,她一句也听不进,她为姐姐抱不平,为姐姐难受得揪心扯肺。
晚上,混哥战战兢兢地到小慈家,对姆妈说:是姐硬叫他别烧菜送去了,姐要他在家加紧温功课……
小慈哼了一声:“那么沛沛是怎么一回事呢?”
姆妈狠狠地训了姐夫一顿。
(十三)
几天后,小慈又去医院,隔着窗看见混哥愁眉苦脸地坐在姐姐病床边。小慈使个小心眼,不进病房,贴窗听悄悄话。
“荟,我不想考研究生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