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第1页)
次日,江观潮早早就醒了,洗漱后正在更衣室里打领带,却听见卧室里传出一阵声响,他转头,看见顶着一头乱发的陈皓裹着被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江观潮修长的手指系紧领带的结,表情没什么变化:“怎么了?”
“江、江观潮……”陈皓脸上神情怔忪,似乎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喊完江观潮的名字后,就脱力般跌坐在了地上:“我还以为你走了……”
江观潮走上前,搂着他的腰,将他连人带被子扶起来:“我确实还有点事要回公司处理。”
昨天他走得太过匆忙,虽然已尽可能地将事务都分给了下属,但他后面的休假太长,还有一些文件需要他亲自处理和签名。
陈皓慢慢地“哦”了一声,听起来有些失望。没有多问,手指却抓着江观潮的手,没有松开。
他们昨晚才亲密过,可一觉醒来,陈皓仍然感觉那些亲吻和温柔就像是自己的梦,就像一碰就碎的水中月一般不真实。他喉头滚动,想问江观潮能不能别走,可也清楚工作公司对江观潮来说有多么重要,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说出口,只一双杏眼可怜兮兮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像一只不想要主人离开自己的小狗。
江观潮眉眼微动,指腹在青年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公司?”
陈皓眼睛瞪大:“可以吗?”
江观潮道:“你又不是第一次去。”
“可、那个和这个不一样啊!”陈皓像是被大奖砸中,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反应了一会儿,才猛地松了身上的被子,扑进了江观潮的怀里:“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你带我去!”
昨天做完后,小少爷就累得睡了,这会儿身上也没穿衣服,江观潮将他印满了红痕指印的身体抱紧,拍了拍他的屁股:“去洗澡换衣服。”
“好。”陈皓蹭了蹭江观潮的脸:“你等我,我很快的。”
“不用急,慢慢来,我会等你。”江观潮想了想,又叮嘱道:“不要在浴室里摔倒了。”
“哎呀知道啦。”陈皓笑着把被子捡起来,裹着跑去了浴室。
江观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便收回视线,对着镜子重新整理衣服,又从一旁的衣柜里挑出西装外套和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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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皓跑进浴室,热水浇下。他从昨天重生后,脑海就一直有点乱,唯一的念头就是想找到江观潮,想见江观潮。后面又变成了想被亲想被抱想被哄,黏黏糊糊的上了床,然后就心满意足,像头猪一样睡着了。
现在他才开始回想,搞不懂为什么江观潮对自己的态度,会和曾经记忆里的,有那么大的不同。
而且自己的身世曝光的时间,也提前了很多。
陈皓又想起那块不知从哪儿来的玉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颈,突然想起这会儿那场公布了自己身世的宴会,这一世还没有办,曾经的那些狐朋狗友应该还和他有联系,于是身上水都顾不上擦,推开了浴室的门,想找昨天被随意扔在这里的自己的外套,用手机和那些人打听打听消息。
江观潮的温柔,他当然是很喜欢也很享受的。但他必须弄清楚背后的原因,要是这一世原先的陈皓与现在的他有所不同,那么他也得跟着做出改变,这样一来,江观潮才不会恢复从前冷漠的模样。
四年过去,陈皓已不是当初被宠坏了的天真的小少爷,不会去想什么江观潮突然觉出了自己的好,决定喜欢自己这种事情。他只觉得其中肯定有蹊跷,而这蹊跷究竟是什么,他必须弄清楚。
可他忍着冷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想到大概是佣人打扫过了,不由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却也只能退回浴室,继续洗澡。
洗过澡吹过头,陈皓走进更衣室,给自己认认真真选了一套衣服。他喜欢亮色,喜欢红色橙色,可等他穿完衣服后,出现在穿衣镜里的,却是一个穿着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的青年。
昨天江观潮告诉他,他们是彼此的初恋,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其他人存在。
可模仿喻橙的风格去穿着打扮,却已经成了这四年里,陈皓的习惯。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抿了抿唇,又拿出一件浅鹅黄的羽绒外套穿上,匆匆下楼。
一楼客厅里,江观潮正坐在餐桌旁回复消息。陈皓走到他身边,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我好啦,可以走了。”
江观潮收回手机,看了他一眼。陈皓下意识有点紧张,想知道他会对自己的打扮做什么评价。然而男人只是道:“不急,先吃早饭。”
“我不饿,”陈皓有点失望,拉了拉身上的外套:“你再不走,不会迟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