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红月的归来中（第1页）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就是漆黑的大海和星空。另一面墙是整排的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书桌后坐着一个人。
周天雄。
看起来不超过五十岁，面庞有着一种矛盾的英俊——五官轮廓分明，眉眼深邃，但多年掌权生涯为他刻下了明显痕迹：下颌硬朗，脸颊因常年的狠厉而略显横肉堆积，反添了一种猛兽般的粗犷魅力。
头发乌黑浓密，向后梳得一丝不苟。眼睛最为慑人——瞳仁漆黑，眼神锐利如鹰，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掌控欲。身材保持得极好，黑色衬衫下的肌肉线条依然清晰有力。
他没有佩戴多余首饰，唯有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光泽，无声彰显着价值与品味。
他正在看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天雄的眼睛死死盯着程红，那种目光。。。复杂到无法形容。
有狂喜，有怀疑，有痛苦，有渴望，有审视，有评估。。。所有情感混合在一起，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滚。
程红也看着他，尽量保持平静。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是红夫人的习惯，她在周天雄面前从不轻易流露情绪。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周天雄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小红。。。”他开口，声音有些颤抖，“真的是你？”
这个称呼让程红心里一紧。
“小红”是周天雄对红夫人的昵称，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连阿龙都不会这么叫。
“是我。”程红说，声音平静，“我回来了。”
周天雄绕过书桌，一步一步向她走来。他的脚步很稳，但程红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当他走到程红面前时，停下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周天雄身上是雪茄和高级古龙水的混合味道，而程红身上是淡淡的香水味和。。。紧张的味道。
“让我看看你。”周天雄伸出手，轻轻触碰程红的脸颊。
他的手指很凉，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程红几乎要后退，但硬生生忍住了。她知道，这是测试——测试她的反应，测试她是否抗拒他的触碰。
她没有动，任由他的手指从脸颊滑到下巴，再到脖颈。那个触碰很轻，但带着强烈的占有意味。
“瘦了。”周天雄低声说，“也苍白了。他们说你伤得很重。”
“差点死了。”程红说，声音很轻，“但我没死成。”
周天雄的手停在程红的脖颈处，那里是黑曜石项链的位置。他的手指轻轻抚摸那颗吊坠，眼神变得深邃。
“这条项链。。。”他说，“我没见过。”
“车祸后买的。”程红回答，“护身符。”
这个回答很聪明。既没有否认项链的存在，又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周天雄点点头，手放了下来。但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程红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猛地将程红拥入怀中，紧紧地、用力地拥抱，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窒息。
“我以为你死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沙哑而痛苦，“这三个月，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让你一个人去机场，如果那天我陪着你，如果。。。如果。。。”
他的声音哽咽了，手臂收得更紧。
程红被勒得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周天雄拥抱。
这是红夫人会有的反应。她对周天雄的情感很复杂——有依赖，有恐惧，有不甘，有爱恨交织。在被这样突然拥抱时，她不会立刻回应，但也不会拒绝。
但就在这个看似深情的拥抱中，程红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
周天雄的身体很僵硬。不是激动导致的僵硬，而是一种刻意保持的、戒备的僵硬。他的手臂虽然用力，但肌肉没有完全放松，像是在防备什么。
更让她心惊的是，周天雄的脸埋在她的颈间，眼睛是睁开的。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冰冷、锐利、毫无温度，像刀一样在她背后扫视。
这个拥抱不是深情的表达，是测试，是观察，是近距离的审视。
他在闻她身上的味道，在感受她身体的反应，在寻找破绽。
程红的心脏狂跳，但她强迫自己放松，强迫自己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她的手轻轻放在周天雄的背上，那个触碰很轻，带着一丝犹豫和不自然——这正是红夫人在这种情境下会有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