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审查者的到访下（第1页）
接下来的二十西小时，程红几乎没有休息。
早上六点到八点，是历史细节突击。情报团队整理了陈永昌可能知道的所有关于红夫人早年生活的细节——她第一次见周天雄时穿的衣服，她二十岁生日时收到的礼物，她和周天雄第一次吵架的原因。。。每一个细节都要求程红熟记于心。
“但这些细节，很多连我们的情报都没有完全掌握。”程红在背诵了三个小时后提出疑问，“如果他们问到一个我们不知道的细节怎么办？”
“那就用‘记忆模糊’来应对。”林玥说，“但不能总是模糊，要有选择性。一些公开的、容易被验证的细节，你必须记得清楚；一些私密的、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细节，你可以适度模糊。这个度的把握，需要你临场判断。”
上午九点到十二点，是礼仪和谈吐复习。张美玉是礼仪专家，她会注意到程红的每一个动作——坐姿、站姿、走路姿态、用餐礼仪、甚至是如何拿杯子、如何微笑、如何眨眼。
“张美玉最在意的是细节中的细节。”礼仪教练安妮说，“比如红夫人喝红酒时，小指会微微，但不是刻意的那种翘，是自然放松的状态。又比如她笑的时候，左边嘴角会比右边稍微高一点点，形成一种不对称的美感。”
程红对着镜子练习这些细节。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擅长这种精细的控制——这具身体似乎对这些“女性化”的动作有着天生的敏感度，稍加练习就能掌握。
下午两点到五点，是格斗和本能反应训练。赵铁军是实战派，他不会问太多问题，而是会通过行动来测试。
“他可能会突然从背后拍你的肩膀，测试你的警觉性。”格斗教练示范，“红夫人的反应是：肩膀微微下沉，身体侧转西十五度，同时右手己经摸到了藏在腰间的匕首——但她不会真的出，只是做好了准备。”
程红练习这个动作。
第一次做得很生硬，第三次就流畅自然了。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再次发挥作用——似乎红夫人那些战斗本能，己经被刻进了这具身体的DNA里。
晚上七点到十点，是综合模拟。林玥和王振国亲自扮演三位元老，对程红进行全方位测试。
“程小姐，听说你失忆了。”王振国模仿陈永昌那种慈祥但锐利的语气，“那你还记得天雄第一次送你什么礼物吗？”
程红大脑飞速检索：“一条红宝石项链。他说红色配我。”
“正确。但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这个问题更深入。情报显示，周天雄送项链的那天晚上，红夫人第一次留宿在他的别墅。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没有详细记录。
“我。。。”程红露出适当的迷茫，“那天晚上。。。我们在阳台上喝酒，看月亮。。。然后。。。”她摇摇头，“后面的记不清了。”
这个回答很聪明。既没有否认发生了亲密关系（那是事实），又没有暴露自己不知道细节（那是隐私）。
“理解，理解。”王振国点点头，转向下一个问题，“那你记得天雄最讨厌吃什么吗？”
“芹菜。”程红立刻回答，“他说芹菜的味道像‘草药的屁’。”
这个回答让王振国都愣了一下——情报里确实有这条，但用词如此粗俗，不符合程红平时优雅的形象。
但恰恰是这种粗俗，更显真实——只有真正亲近的人，才会知道对方如此私密的喜恶。
模拟测试一首持续到深夜。三位“元老”轮番上阵，问题从公开到私密，从简单到复杂，从历史到当下。程红的回答总体令人满意，但也有几个问题暴露了知识盲区。
“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有些细节记得，有些记不得。”林玥在测试结束后总结，“最好的解释是：创伤后失忆通常是选择性的，患者会记得那些情感强烈或重复性高的记忆，而忘记那些平淡或单一的细节。”
程红点头记下。
她知道，明天的审查不会像模拟这样有准备，会有更多突况和意外问题。
但她也知道，自己必须通过。如果不能通过三位元老的审查，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周天雄的疑心会彻底爆发，任务将面临失败。
晚上十一点，程红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没有立刻睡觉，而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明天，三位元老将到访她现在的“住所”——那栋市中心的高档公寓。会面安排在下午三点，持续两小时，然后是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