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陋巷求生（第1页）

骆驼巷的“悦来客栈”（此悦来非彼悦来，只是同名）大通铺，条件比柳源城那间还要恶劣。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脚臭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味，几十个铺位挤在昏暗潮湿的房间里，鼾声、磨牙声、咳嗽声此起彼伏。钟越和狗娃分到了一个靠墙的上铺，勉强能容身。

安顿下来的第一晚，钟越几乎没怎么合眼。他必须尽快找到生计，否则三天后，他们就得流落街头。他身上的铜钱己经花光，碎银子也所剩无几，而南沧城的物价远高于柳源城。

第二天一早，钟越让狗娃留在客栈看管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主要是那几本册子和符箓），自己则出门寻找机会。他没有去繁华的主街，而是在城西这片贫民区里转悠。

这里的街道狭窄泥泞，两旁是低矮破旧的木板房，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乞丐和眼神麻木的苦力。钟越开启因果洞察，观察着这里的众生相。大部分人的因果线都黯淡无光，代表着贫困、疾病和绝望。但也有几条线透着狡诈、凶悍和……微弱的灵力波动？

他注意到，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偶尔会有一些穿着稍微体面些、但气息阴冷的人出现，他们似乎在进行着某种隐秘的交易。是黑市？还是地下帮派？

钟越不敢轻易接触这些。他需要的是更稳妥、更不起眼的谋生方式。他想起自己的制符手艺。虽然符箓品质低劣，但或许在这底层，也能找到买家？比如，那些需要一点“心理安慰”或者应付些小麻烦的普通人？

他找到一处相对热闹的街口，那里有一些摆地摊的小贩，卖着旧货、草药、劣质符水（显然是骗人的）等杂物。钟越找了个空位，铺开一块破布，将自己绘制的几张劣质静心符、止血符和小火球符摆了出来。他没敢摆金刚符和神行符，这两种效果相对明显，容易惹人注意。

他学着旁边小贩的样子，低声吆喝：“祖传符箓，驱邪避灾，止血疗伤，便宜卖了！”

然而，大半天过去，问津者寥寥无几。偶尔有人停下脚步，拿起符箓看了看，又嫌弃地丢下：“什么破烂玩意儿，一点灵光都没有，比张瞎子的符水还不如！”

钟越心中苦笑。他这些符箓品质太差，灵光内敛，在不懂行的人看来，确实和废纸差不多。而且，在这底层，真正需要符箓并能分辨好坏的人，少之又少。

眼看日头偏西，一块符箓都没卖出去，钟越心中焦急。难道这条路也行不通？

就在他准备收摊时，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短褂、面色蜡黄的汉子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小哥，你这符……真能止血？”

钟越抬头看去，这汉子手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隐隐有血迹渗出，身上因果线透着【痛苦】和【窘迫】。“能止小伤。”钟越实话实说，“效果不敢保证多好，但比普通草药快些。”

汉子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数了又数，最后递过来三个：“我……我就要一张止血的，行吗？我婆娘切菜伤了手，没钱看郎中……”

三个铜板，连个肉包子都买不到。钟越看着汉子眼中的期盼和窘迫，心中一软。他拿起一张止血符递给汉子：“拿去吧，小心使用，贴在伤口上就行。”

汉子千恩万谢地接过符箓，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快步离开了。

【记录目标：微末交易与底层互助】

【因果片段：于困境中完成微不足道的交易，缓解他人痛苦（其因：生存需求与恻隐之心；其果：获得微薄收入，种下微弱善因）。因果强度：灰，获得因果点：0。2。】

0。2点因果点，聊胜于无。但这单生意让钟越意识到，他的符箓或许在底层有些市场，但价格极低，难以维持生计。

他收起摊子，心情沉重地往回走。路过一个巷口时，看到几个地痞正在殴打一个老乞丐，抢走了他乞讨来的几个铜板。周围的人都冷漠地避开。钟越握了握拳，最终还是低下头，快步离开。他现在自身难保，没有能力管闲事。

【记录目标：目睹不公与自身无力】

【因果片段：身处底层，目睹欺凌而无能为力（其因：弱小与自保；其果：加深对力量的渴望，认知现实残酷）。因果强度：灰，获得因果点：0。1。】

回到客栈，狗娃正眼巴巴地等着。看到钟越只带回来几个干硬的窝头，小家伙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接过去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