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黏人的姐姐(第1页)
然后拿起一本杂志翻看,两人之间隔着一人多的距离,但那种同处一个空间,呼吸相闻的感觉,让温以安浑身不自在,画册上的线条都模糊了。
最让温以安感到困惑的,是温迟开始频繁地,寻找各种理由进入她的房间。
“你上次说的那个按摩仪,我用着还行,说明书放哪儿了?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功能”
然后在她房间的书架找了十分钟说明书,最后没找到,说了句“可能记错了”才离开。
“天气预报说明天降温,你那条厚一点的羊毛毯放哪儿了?我帮你找出来”
然后拉开她的衣柜门,仔细寻找了一番,最后发现毯子就叠在显眼处。
“你桌上那盆绿萝是不是该浇水了?叶子有点蔫”
然后拿起她桌角的小喷壶,仔细地给绿萝喷水,喷完了还用手摸了摸叶片,点评一句“这品种挺好养”
这些举动生硬又刻意,温迟根本不是那种会主动关心按摩仪说明书,惦记一条毯子,或者留意一盆绿萝叶子是否蔫掉的人。
她像是在没话找话,像是只是单纯地想进入她的空间,待一会儿,哪怕什么都不做。
温以安被这种无处不在的“靠近”弄得心神不宁。
她忍不住回想出差前那晚,温迟反常的短信轰炸和最后那个冰冷的电话,又对比现在这种黏糊的体贴。
姐姐到底怎么了?是因为那天她醉酒晚归,让姐姐担心后怕了,所以用这种方式表达歉意和关心?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她不敢深想,那晚的告白和巴掌,她没忘记,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缩回壳里,扮演一个“正常”的妹妹,不再奢望,不再越界。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躲避,温迟在客厅,她就回房间,温迟送来水果,她礼貌道谢后快速吃完,然后借口工作躲进书房,温迟找理由进她房间,她就假装专注做自己的事,尽量缩短共处的时间。
可温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躲避,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一天晚上,温以安洗完澡出来,发现温迟正站在她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眼罩,“这个蒸汽眼罩,助眠的,你最近黑眼圈有点重,试试看”
温迟说完就直接把眼罩塞进了她手里,温以安捏着那个还带着她掌心温度的眼罩,愣愣地看着她。
“早点睡”温迟说完,却没有立刻离开,眼神在她还有些湿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头发吹干再睡,不然头疼”
“……嗯,知道了,谢谢姐”温以安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温迟还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僵硬?
温以安关上门,她抬起手,看着掌心里那个散发着淡淡薰衣草香气的蒸汽眼罩,心里乱成一团麻。
姐姐到底想干什么?
而温迟,在又一次“送完眼罩”后,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也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是深深的疲惫和挫败。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很笨拙,很反常,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她也看到了温以安眼中的困惑和躲避。
可她控制不住。
自从她窥见自己内心深处那点隐秘的情愫后,理智告诉她应该远离,应该冷静,应该维持原状。
情感上,她却只想靠近,再靠近一点,看到温以安,听到她的声音,感受到她的存在……
她为自己找了很多借口,可内心深处她都知道,这些只是徒劳的掩饰,她只是……想待在她身边。
哪怕什么都不说,哪怕只是看着她。
但她不知道该如何正确表达这种陌生的渴望,以往的相处模式?姐姐的权威,冷静的关怀,已经完全失效。
她试图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去靠近,去触碰,去弥补那道由她自己亲手划下的裂痕。
送粥,调水温,找借口进她房间,送眼罩……这些举动生硬又可笑,连她自己都感到尴尬。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