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失败（第2页）

温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她看了温以安一眼，语气平淡：“上学时心思都在学习上，没注意这些，工作后更没时间想这些”

“一次都没有？”温以安不信，追问道，“同事？合作伙伴？就没有对你表示过好感的？”

温迟蹙眉，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无聊，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可能有吧，不明显，我工作状态比较生人勿近，一般没人会自讨没趣”

她说的是实话，她气场强，工作又拼，确实吓退过不少潜在追求者。

“那……姐你喜欢什么样的？”温以安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她紧紧盯着温迟的脸，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温迟这次沉默的时间长了些，她认真思考了一会，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想过，感情这种事，看缘分吧，合得来，能相互理解、支持，相处舒服，大概就行”

温以安心里有些失望，又不死心：“那性别呢？姐你对这个……有要求吗？”

温迟这次是真的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以安，你怎么突然问这些？”

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属于长姐的探究。

温以安心虚地低下头，手指把流苏绞得更紧：“就……随便聊聊嘛，我们之前宿舍夜谈会也聊这些的，好奇姐姐你怎么想”

温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以为是小女孩对感情世界的好奇，便也没深想，只当是青春期延后的八卦心。

她放松下来，靠进沙发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理性：“性别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本身，是否可靠，是否心智成熟，是否有共同语言和目标”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目前我没考虑过这些，公司正在上升期，很多事要处理，而且”她看向温以安，目光温和，“你还没完全独立，我也没心思考虑别的”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温以安抬起头，鼓足勇气，“有一天，出现了一个让你心动的人，不管ta是男是女，你会主动去追求吗？还是……就这样算了？”

温迟被她过于明亮的眼神看得有些不适，她微微偏开了视线，这个问题超出了她平时思考的范畴。

心动？那是什么感觉？

“不会”她回答得干脆，甚至带着点冷硬，“感情是消耗品，不确定因素太多，投入产出比太低，我有你，有公司，目前的生活很充实，不需要额外的变量”

她的答案浇灭了温以安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

姐姐的世界是稳定可控的，感情，尤其是那种可能打乱一切的爱恋，对她而言是“不必要的麻烦”

温以安感觉喉咙发紧，鼻子有些发酸，她早该知道的，姐姐就是这样一个人。

那她这份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恋，在姐姐眼里，算什么？一个足以摧毁现有秩序的“麻烦”吗？

“哦……这样啊”她应了一声，然后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瞬间红了的眼眶。

温迟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或者这个话题让妹妹感到不安，她难得地放软了声音，解释道：“以安，你还小，感情的事不用急，事业基础打好，以后遇到合适的人，自然水到渠成，现在想这些，只会增加烦恼”

看，又来了，姐姐式的劝告，充满距离感，她永远站在“姐姐”的位置上，指导着“妹妹”的人生。

“嗯，知道了”温以安闷闷地回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不早了，去睡吧”温迟看了看时间，站起身，习惯性地抬手，想像以前那样揉揉温以安的头发。

但手伸到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又顿住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

这个从“揉头发”到“拍肩膀”的动作变化，压垮了温以安强撑的镇定，她猛地站起身，低着头，含糊地说了句“姐晚安”，就快步冲回了自己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姐姐的世界秩序井然，感情是计划外的BUG，而她这份近乎病态的暗恋，恐怕是其中最严重，最需要被清除的病毒。

可是……她抹掉眼泪，心脏传来细细密密的疼。

可是她控制不住，姐姐的理性让她着迷，姐姐的冷静让她渴望……

今晚的试探，以惨败告终，但她会放弃吗？

温以安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不，不会，姐姐说感情是“消耗品”，那她就慢慢来，用时间，用陪伴，一点点提高自己在她生命里的“性价比”

姐姐说“不需要”，那她就让自己变成“需要”，姐姐的世界稳定充实，那她就让自己成为她稳定世界里，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谁让她，早在自己都未察觉的时候，就把整颗心和整个灵魂都交给了自己最亲的姐姐。

客厅里，温迟站在原地看着温以安紧闭的房门，眉头微微蹙起。

妹妹刚才的反应，似乎不只是简单的沮丧，她是不是真的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才会问那些问题，听到自己理性的分析后，才会这么失望？

她是不是该找个时间，以更开放的态度和她聊聊感情观？而不是一味地用理性的分析去打击她。

只是，该怎么聊呢？温迟感到有些棘手，感情领域，对她而言很陌生，她叹了口气，关掉了客厅的灯。

养妹妹，好像比管理公司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