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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创造一种文化
山姆在公司中建立的那种“沃尔顿文化”是一切成功的关键。那是一种无可比拟的文化。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实业家。
——哈里·坎宁安,前S。S。克莱斯基公司总裁
凯玛特创始人
没有多少公司每个星期六的早上7点半都会把好几百个主管呀经理呀员工呀召集起来讨论业务,而以董事长带头喊口号作为会议开始的公司就更少见了。那是我最喜欢的叫醒大家的方式之一,在星期六一大清早呼喊阿肯色大学校队“刺背野猪”队的冲锋呐喊。你也许得亲临其境才能感受到那种气氛,那听起来大概是这样: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猪头们,起来!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猪头们,起来!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猪头们,起来!
冲啊!!!
而且如果是我在领头喊口号,你可以想象那声音有多大。而在我巡视分店时,又会带头喊另一种口号,我们自己的“沃尔玛口号”。前不久布什总统夫妇到本顿维尔来的时候,我们的员工就冲他们喊了这一口号表示欢迎,从总统夫妇的表情能够看出,他们还不是很习惯这种热情。要是你从没听过这个口号,让我教你学学:
给我一个W!
给我一个A!
给我一个L!
给我一小撇!
(这个地方大家都要扭扭身子。)
给我一个M!
给我一个A!
给我一个R!
给我一个T!
连起来是什么?
沃尔玛!(>
连起来是什么?
沃尔玛!
谁最大?
顾客!
我知道绝大多数公司没有口号,即使有的话,绝大多数董事长可能也不会领头喊。不过另一方面,大多数公司也没有像“鼹鼠”迈克·约翰逊这样有趣的家伙,他在担任安保主管时,在一个周六的早上组织了一场无限制吐柿子籽儿大赛,指定罗伯特·洛兹——我们公司的总顾问为比赛的靶子,让大家好好乐了一番。绝大多数公司也没有名为“歌唱的卡车司机”的福音乐团,或是由管理人员组成的名为“吉米·沃尔克和会计师们”的合唱队。
我觉得,正因为我们工作非常辛苦,所以没必要时时刻刻板着张脸,摆出一副严肃得要死、好像正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的样子。在沃尔玛,要是你心里惦记着什么重要的业务问题,大可以在周五早上称为“销售规划会”的例会、或是周六的晨会上提出来大家讨论,这样我们就能集思广益,一起来解决它。不过我们在开会讨论的时候,也都喜欢营造轻松愉快的气氛。这就是所谓的“吹着口哨干活”的哲学,因为秉承这种哲学,我们不仅在工作时心情愉快,而且工作也更有成效。我们的公司充满活力与**。我们紧紧吸引了员工的注意力,使他们一直对工作保持着兴趣,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从来不知道接下来又有什么惊喜。我们打破了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使彼此的交流更为融洽。我们让每个人都感觉自己是一个大家庭里的一分子,没有谁高人一等,没有谁因为带头喊了次口号就自我膨胀得不得了,也没有谁是嘲弄的对象——即便是吐柿子籽儿比赛中的靶子。
我们并没打算假装自己是企业文化这一理念的首创者,我们知道有很多人已经走在了我们前面。在IBM公司早期,汤姆·沃森搞的那些口号呀团队活动呀,和我们现在所做的并没有多大区别。而且,就像我一直说的那样,只要有任何好的点子,我们自然是会借鉴的。我和海伦在1975年去韩国和日本旅行的时候,就学到了不少点子。他们在他们国家做的很多事情,很容易就能套用到我们这儿的经营事业中来。从文化角度看,我们好像存在很多差异——像是坐在地板上吃鳗鱼和蜗牛之类的事情——但人类就是人类,能激励这个团体的东西一般说来也能够激励另一个团体。
海伦·沃尔顿:
山姆带我去参观了那家网球厂,在首尔东边的某个地方。我猜这家公司大概向沃尔玛出售网球吧,他们非常殷勤地款待了我们。那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脏的地方,却给山姆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在那儿他第一次看到了一群工人喊公司口号。他也喜欢大家一起做早操的主意。他简直等不及要回家把这些点子带到沃尔玛分店和周六晨会上去。
1984年的时候,公司以外的人开始认识到我们沃尔玛的人有多么与众不同。就是那一年,我打赌输给了大卫·格拉斯,按照赌约,我得穿上草裙在华尔街上跳舞。我原打算悄悄溜过去跳上一段了事,我估摸大卫会在一边录下像来,回去周六晨会上放给大家看,证明我履行了赌约。但当我们到那儿时,却发现大卫雇来了一卡车真正的草裙舞演员和四弦琴演奏者——他还通知了报纸和电视。我们在征求警方许可时遇到了各种麻烦,而且舞蹈演员工会也不让那些草裙舞演员在没有空调的情况下跳舞,因为当时非常冷。最后我们还不得不去征求美林证券公司老板的许可,请他允许我们在他们公司的台阶上跳舞。总之,最后,我穿起草裙和夏威夷衬衣,胸前戴着花环,跳了一段草裙舞,我自认为跳得还挺不错的。我猜这一画面绝对是不容错过的——这个来自阿肯色州的疯疯癫癫的董事长穿着这么一套傻兮兮的衣服——它传遍了各处。它也是我们公司的宣传噱头中少数几个真正让我感觉非常尴尬的事件之一。不过在沃尔玛,要是你打了像我那样的赌——诸如我们不可能创下超过8%的税前利润——你肯定会输的。和跟狗熊摔跤相比的话,跳草裙舞根本不算什么——曾经担任得克萨斯州帕勒斯坦一家仓库主管的鲍勃·施耐德与同事打赌,说他们不可能打破生产纪录,输了以后就被迫要去跟狗熊摔跤去。
大多数人可能会觉得我们公司有一个疯疯癫癫的董事长,喜欢搞些非常粗鄙的作秀。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类事情伴随了整个沃尔玛的发展。它是我们企业文化的一部分,融入了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之中。不管是周六晨会还是股东年会,不管是分店开业还是平常的日子,我们总是想方设法让生活变得更有趣,更不可预测,让沃尔玛成为一个快乐的工作场所。我们经常做些不同寻常的事情,以吸引我们员工的注意力,引导他们想出自己的新奇点子。我们希望看到他们在店里大胆创新,想出既能愉悦顾客又能愉悦同事的点子。如果你致力于建设沃尔玛公司内的合作关系,坚信沃尔玛的核心价值观,那这种企业文化就会鼓励你想出各种各样的点子打破常规。
我知道我们的古怪行径——我们公司的口号啦,歌曲啦,我的草裙舞啦——有时候显得非常土气或是做作。不过我们一点儿也不在乎。没错,一位副总裁穿着粉红色的紧身衣、戴着长长的金色假发、骑着白马围着本顿维尔镇子广场绕圈跑是有点儿奇怪啦,那是查理·赛尔夫在1987年干过的事情,他在一次周六晨会上跟人打赌说公司12月份的销售额不会超过13亿美元,结果输了。还有已经退休的前主管罗恩·拉夫里斯也干过这种古怪的事情,他每年都会跑来参加年终会议,递交他的年度拉夫里斯经济指标报告书,这份报告书以路边发现的可以吃的死鸡数量为基础,还附有图表啦曲线图啦,所有报告书该有的东西都有(这份报告指出,经济越不景气,你在路边发现的可以吃的死鸡数量就越少)。
也许用一只活生生的猪作为礼物来给你的总裁一个“惊喜”显得有些做作,但这正是一家山姆会员店的全体员工对大卫·格拉斯做过的事情,当时他们正在开会,要启动一次以橄榄球为主题的销售竞赛。他们对大卫说,他们本来是打算送给他一张猪皮的,后来觉得,为什么不干脆送头猪得了。谈到这类事情,又有多少资产500亿的公司会让他们的总裁穿上工作裤,戴上草帽,骑着头驴在停车场上溜达呢?我们就让大卫在哈里森分店这么做了,谁要他跟《财富》杂志讲了那个哈里森分店在1964年开业时又是驴子又是西瓜的故事呢。当我们的竞争对手拿到那个星期的《折扣店新闻》,看到头版印着我们的总裁骑着头公驴,谁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呀。
这一文化的一部分,是从我们在小镇起家之时自然而然发展来的。那个时候,我们的确是想方设法地在我们店里制造一种狂欢的气氛。当时我们置身偏远小镇,在那些地方,除了去沃尔玛店购物以外,经常是再也找不到别的什么娱乐活动了。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样,我们举办大型的街边售卖,请来乐队和小型马戏团在停车场表演,为那些售卖活动助兴。我们还搞随机赠奖,把奖品的名字写在纸碟子上,从商店屋顶上撒下来。有时也用气球。我们还搞过“深夜疯狂大竞购”,一般是在通常的打烊时间之后开始,有时可能持续到午夜,每隔几分钟就能做成几笔交易。
我们还搞过购物车抽奖——每辆购物车都有个号码,要是你的号码被叫到,你那辆购物车里的所有东西都能打折。还有,在商店开业时,我们站在服务台前,把一盒盒糖果送给从最远地方到来的顾客。只要是有趣的事情,我们都尝试过。不过偶尔我们也会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