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踟蹰 殿内疗愈(第2页)
少昊则在一旁,动作轻柔而迅速地在柏麟身下垫了几个软枕,让他趴卧时,腰腹间能有支撑,避免牵拉到背上的伤口。
柏麟依言缓缓趴下,将脸侧埋在柔软的羽枕里,耳根微微泛红,似乎有些赧然。怀羲小心翼翼地为他解开腰间系带,轻轻掀开素白亵衣的后摆,露出一截柔韧的腰肢和其上那道已经愈合得只剩淡粉色长痕的伤口。
岐黄仙官俯身,凑近仔细察看。伤口愈合得极好,没有红肿,也没有渗出。他伸出指尖,用最轻柔的力道,轻轻按压伤口及其周围的肌肤,感受皮下的情况。
尽管他的动作已经轻得不能再轻,但一被触碰伤处,柏麟的身体还是下意识地紧绷,呼吸也微微一滞。”
岐黄仙官察觉到他的紧张,不由莞尔,一边继续轻柔地按压检查,一边用带着笑意的、如同哄孩子般的语气打趣道:“殿下心里莫打鼓,岐黄不是大老虎。还没扎针呢,殿下紧张早了……”
这话语带着奇特的安抚效果,柏麟被他逗得“噗嗤”一笑,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岐黄仙官指尖不停,细细感知着皮下的情况,口中温声询问:“殿下,此处按压可有痛感?”
柏麟仔细感受了一下,轻轻摇头:“并无痛感。”
岐黄仙官又检查了片刻,终于直起身,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对着少昊和怀羲拱手禀告:“尊上,陛下,殿下恢复得极好,伤口愈合甚佳,气血畅通。往后,这疏导淤塞、刺激神骨融合的针治,可以停止了。”
此言一出,柏麟明显松了口气,一直微蹙的眉宇终于舒展开来。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岐黄仙官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药还是得按时喝。而且,之前中天殿上自碎神格、散尽神法落下的根由,如今神骨既已归位,神躯稳固,也该好生医治调养了。所以,往后这针……需转为调理心脉、固本培元之用。”
还要扎针?!柏麟一听,瞬间又紧张起来,刚刚放松的身体再次僵硬,眼神里写满了显而易见的抗拒和不安。
少昊、怀羲和元朗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岐黄仙官连忙温声安慰:“殿下莫慌,调理心脉的针法与之前大不相同。只需在手上、脚上选取几处穴位施针,行针温和,绝不会比之前每日在脊背上行针、疏导淤塞难挨。甚至可以说,轻松许多。”
柏麟闻言,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确认岐黄仙官不像在骗他,这才稍稍放松下来,虽然依旧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有劳仙官。”
见他答应,怀羲和少昊交换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元朗在一旁插嘴:“就是嘛!手上脚上扎几针而已,小师弟你就当被蚊子叮了几口!等你好了,师兄带你去掏司命的老底,保证比话本子还精彩!”
他这话又引得柏麟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没过一会儿,尧天帝君已换下战袍,穿着一身闲适的常服回到了中天殿。刚走进外殿,一眼就看到了在廊下如同被罚站般、耷拉着脑袋的羲玄。
尧天脚步微顿,走上前问道:“殿下怎的独自在此,何不进去?”
羲玄抬起头,一脸郁闷,低声道:“被父帝骂出来了……”
尧天挑了挑眉,没再多问,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径直撩帘进了内殿。
羲玄看着尧天消失的背影,心里颇不是滋味,暗自嘀咕:“别进去啊……说不定过不了一会儿,也会被父帝找个由头扔出来的……”
然而,他预想的情形并未发生。内殿非但没有传来斥责之声,反而没过多久,就隐约传出阵阵轻松愉悦的大笑声,似乎是谁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引得众人开怀。
听着殿内传来的阵阵笑声,羲玄独自站在殿外,望着眼前飘过的流云,只觉心中更添几分郁结。里面是其乐融融,他却被隔绝在外,连关心一下那人的伤势都成了奢望。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酸涩,逐渐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