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第1页)
宿衣一整天都在发烧。
苏雨裁后悔自己玩得过火,训练乌鸦在床边唱歌,也算赔罪。乌鸦一开口,苏就捂耳朵。
爹的,应该给它装一个播放音乐功能,这样听起来还像回事。
不好玩。宿衣脸色白得像尸体。
呆久了也只是压抑,苏站起来,让乌鸦留守,就离开了。
管家会照顾这个人。
两剂退烧针。黄昏前,强行把温度降下来。
宿衣睁眼时,身边空无一人。
久违的安静。
宿衣看着乌鸦,乌鸦也在看她;张张嘴,最终没“呀——”地叫出来。
乌鸦啊……
我要死了。
平静的念头流淌而过,我要死了,宿衣想。
一个通缉犯要死了,一个终于被厄里倪摆脱的累赘宠物要死了。
正当的、活该的、如释重负的。
最后见她一面的念想比以往来得强烈,宿衣坐起来,头还晕,脚步虚浮。她冷得很,从衣柜里拿了最厚的睡衣裹着。
齐和苏都不在,空旷的豪宅像墓室一样安静。
她要出门了,被两个主人明令禁止过,不知道会不会受罚。
夜风和花香,宿衣路走不稳。没出花园,天就开始下小雨,水雾一样的春雨。
乌鸦还想搭便车,落在人肩膀上时,感受到她的身躯在晃。
它又飞起来。
饲主的气息带着无家可归的味道,和白天不一样,缠身的烟味,糕点的余留,疲惫的苦涩。
说好的她会好,她moveon?宿衣不理解。
也许疲惫是生活的一部分,她把她卖掉了,但她还是艰难。有新的烦恼,属于一个普通市民、正常人类的烦恼。
僵硬。
她知道宿衣要来了。
博士的香铺天盖地弥漫在她的世界里,她原来最讨厌的味道,香水,山松针香和小苍兰,浸染着博士,变成她的一部分,迫使厄里倪贪婪接纳。
她不想再见她,单方面一刀两断。但她无处可去。
把痛苦和绝望收拾收拾。
她讨厌死宿衣了。卖出去任人屠宰的狗,屡次三番想回来。
雨丝飘进眼睛,又凉又疼。
厄里倪不欢迎她。
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欢迎她。她没在看宿衣。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似睡非睡。
博士身体虚弱,暧昧痕迹好重,她不反抗,就不会被为难。她不出门偷见自己,就不会被惩罚。
“……蔚凛……”
厄里倪回头看她,冷漠厌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