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文王世家 肆（第1页）

“恶蛟？”白合欢道，“是了，传说中蛟龙若是渡劫渡不过，便会成为恶蛟，在河海里兴风作浪，大发洪水，就像豫章郡的万寿宫里就有锁龙井，那里就镇压蛟龙锁于井下。”

“那这样。”姬长薇点点头道，“白合欢，辛苦你就先去安顿好百姓，暂时守在桥墩地下，我和小云先去若水村一探究竟。”

白合欢拱手应下了，而可她一转头，常初云闭着眼睛似乎在坐等发落。

“师妹，你怎么了？”白合欢慌忙摇了摇常初云的手腕，似乎看她有些身体不适。

“没事。。。。。。”常初云摆摆手，有些尴尬，“就是，就是刚刚御剑的时候有些两眼冒金星，明明我用白纱遮住了双眼，可还是老毛病，恐高，恐高。”

原本在旁边有些担忧的姬长薇，忽得“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她走过来拍了拍常初云下巴道，“这个你放心，我们这去不学那些所谓方士所干之事，我们做云车！”

常初云猛地回头，就看见几匹天马就赫然出现在眼前，青白赤黑各一匹，倒是一个个戴着金色络脑，张着个羽翅正等着她上车呢，这姬长薇笑着牵她的手踏进了车里，惹得两侧的彩色华盖一摇一晃。

姬长薇望着有些懵懵的常初云道，“这是天庭配给我们天王使用的，就是天庭御马监给的。”

常初云一抬头，看着姬长薇道，“那老师，为什么回来不做这云车呢？”

姬长薇眼里忽得有些波动，她胡乱地挠挠脸道，“这，这不是怕小云不熟悉山路么？我就是想和你一起，一起走一下蜀道嘛，哈哈！”

“原来是这样！”常初云有些木讷地点点头，她抱住双膝小心地打量起了姬长薇。

今天姬长薇化了凡身，就是像白合欢一样白衣若雪，可是老师不一样，她的领口是红色，胸前挂着小小的玉佩，顺着风发出清脆声响，她看着自己，最先眼的是额前挂着水滴型银饰，衬着肌肤奶白之色。

姬长薇见她看着自己怔怔发神，笑道，“这是小云第一次看我化凡身吧。”

常初云的心跳砰砰乱跳，她只听见轿子外的天马振翅发出的扑腾之声，胡乱答道，“是，是第一次。”她看着轿内的铃铛上的红缨随风拂动，可眼睛控制不住的乱瞟，也许是有些艰难地开口，“老师，您好像我曾经在古书里看到过的美人，公主。”

“真的吗？”姬长薇哈哈一笑，凑近了一点常初云，“我可是宠辱若惊也！”

“嗯。。。。。。”常初云脸有些发烫，她有点不敢直视姬长薇的双眼，把头埋在膝盖上，手死死攥紧衣服，心中有些想法暗流涌动。

是啊。

老师对谁很好很好，对自己好，把自己捡回来，和自己喜欢聊天——那也不过是师徒之间的打趣罢了，可是自己呢？自己对老师总是有那种感觉，来自万越江南凡人少女，对着神明那点，心思，小小心思，终究见不得光的。

“你在想什么呀，感觉你今天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你师姐欺负你了？”姬长薇看着她，眨了眨那双含着潋滟的眼眸，在阳关映射下显得有些魅艳，“小云等着，等着这事被摆平了，我回去就帮你报仇!”

常初云感到姬长薇身上的那种味道弥漫了整个轿子，那种柚子花的味道，很香很甜，勾得人魂牵绕缠绵。

她在过蜀道的时候就闻到过，她喜欢这个味道，她还特意在老师抱自己的时候，往老师身上凑了凑，可是现在，她有点害怕这个味道了。

“到底怎么了？”姬长薇颇有些关心地上前，欲要伸手去摸一下常初云的额头，“你没事吧？怎么脸红得怎么厉害？”

“老师，你别过来！别过来！”常初云哆嗦一声，往后面退了几步，其实她已经退无可退，她打摆着牙关，暗下眸子道，“我很好，很好，就不用老师如此关心我了。”

姬长薇手在空中停住了，似乎就捏了一把空气。

常初云没敢抬头，她感觉姬长薇的眼眸中的光早已暗退而去，似乎听到自己这句话愣了一下，可是她永远也不知道她这时候脸上的表情了。

。。。。。。

轿子里似乎安静了下来，静的可怕。常初云闻着那股柚子花的味道有些淡出，听着老师也不说话，就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你为什么要化凡身呢？”

她抬起眸，看着姬长薇掀起轿子上的窗帘望着远处的彩云，把她头上的银饰吹得起起伏伏，她笑了看着自己道，“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我不知道。”常初云摇摇头，“就像刚刚我。。。。。。我就是不想麻烦老师那样。。。。。。我只是遵从我自己的内心，想说什么，想问什么，就说了。”

“我知道。”姬长薇点点头，她眼里没有任何的波澜，只带着慈悲道，“小云这么好的女孩，就是会想得和同年龄人相比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