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情绪崩溃戏许昕NG了四十七次(第1页)
《野草》拍摄第四十二天,剧组遇到了真正的坎。
不是来自外部的打压——
那些已经成了日常。
是来自内部的、创作本身的困境:
许昕演不下去了。
这场戏是全片的情绪顶点:
女主角在经历了母亲去世、被工厂开除、发现唯一的朋友出卖自己后,独自回到那个废墟般的“家”,面对空无一物的墙壁,彻底崩溃。
剧本上只有一行字:
“她看着墙,笑了。然后哭了。然后不哭也不笑,只是看着。”
陆青然写这场戏时,在剧本旁边批注:
“此处需呈现人类情绪的彻底解构——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比那些更深的东西: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毫无意义后的虚无。”
开拍前三天,沈小鱼就告诉许昕:
“这场戏不用‘演’。你只需要成为那个状态。”
许昕点头,但眼神里有迷茫。
第一天,从下午两点拍到晚上十点,NG二十三次。
许昕尝试了各种方式:歇斯底里地哭,压抑地抽泣,麻木地流泪,甚至尝试了完全面无表情。
每一次,沈小鱼看完回放,都只是摇头。
“不对。”
她说,“你还是‘在表演情绪’。”
第二天,NG增加到三十一次。
许昕开始自我怀疑。
她对着镜子练习,看自己的脸,试图找出那种“虚无”的表情。
但镜子里的脸,要么太悲伤,要么太刻意。
“沈老师,”
她在休息时小声问,“虚无……到底是什么样的?”
沈小鱼沉默了很久:“是你不再相信任何东西时的样子。”
许昕没听懂。
第三天,下午三点,第三十七次NG后,现场的气氛开始变质。
灯光组的小声抱怨能隐约听见:“还拍不拍了?一个镜头磨三天……”场务那边传来收拾器材的哐当声,比平时重。
连一向温和的老陈,在看回放时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很轻,但像针一样扎进许昕耳朵里。
第三十八次,她站在“家”的中央,看着那面斑驳的墙,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知道自己该有情绪,但情绪像被抽干了,只剩下疲惫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