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开局(第2页)
房门缓缓推开,御医王兴和背着药箱步入屋内,走到近前,恭敬地行礼道:“下官见过指挥使。”
“免礼。”霍齐安抬眼,淡淡地瞥了何林秋一眼。
“谢指挥使。”王兴和躬身退后两步,旋即转身走到床前,为何林秋把脉。
一盏茶后,王兴和起身,来到霍齐安面前,再次躬身禀报道:“指挥使,伤者已脱离生命危险,然而伤及心脉,需用上等补药,悉心调养一段时日,否则恐怕会留下病根。”
“留下病根?”霍齐安抬眸。
王兴和心头一震,如实答道:“他伤势过重,已损及根本。”
“所需药材,一并开具清单。”霍齐安吩咐道。
“遵命,指挥使。”王兴和恭敬应答。
王兴和稍作等待,见霍齐安再无其他吩咐,便恭敬地退下。随后,他跟随侍从来到侧间,提笔书写药方,交付侍从,并仔细叮嘱了一番,这才背着药箱离开霍府。
登上马车后,王兴和瞥见车内坐着的人,不禁皱起眉头,放下帘子,不悦地问道:“你不在家中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车上坐着的正是王兴和的女儿王诗诗。作为家中的嫡长女,她出落得貌美如花,曾与平南王庶子朱战勤订有婚约。然而,一个月前朱战勤突然暴毙,两人的婚约也随之解除,王诗诗这才勉强躲过一劫。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王兴和严令她在府中禁足,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擅自来到霍府。
王诗诗恭敬地答道:“父亲,母亲病了,特命孩儿前来请您回府。”
王兴和的面色愈发阴沉,沉声道:“家中的下人都死了?非要你这个小姐亲自出府寻人?”
“父亲深知女儿,若非情势所迫,女儿绝不会违逆父亲。”王诗诗垂首,始终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语气却坚定而不失礼数。
王兴和沉默不语,目光落在对面的王诗诗身上,眼中迅速掠过复杂的情绪。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移开视线,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王诗诗抬眸瞥了一眼,眼神深邃,令人难以捉摸。
“父亲,朱战勤未死。”王诗诗语气平静。
王兴和猛地睁开双眼,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王诗诗看穿,与在霍齐安面前的毕恭毕敬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他压低声音,质问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王诗诗面色沉静,然而她紧握衣摆的手却泄露了内心的波动,说道:“父亲,女儿所言属实。”
“不可能!”王兴和压低嗓音,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当初我亲自为他诊治,确诊他已死亡,绝无可能还活着。”
王诗诗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张字条,递给王兴和,道:“父亲,请过目。”
王兴和展开字条,目光触及内容,脸色骤变,急切地追问道:“你是何时收到的?”
王诗诗如实答道:“半个时辰前,女儿在房中看书,突然射来一支弩箭,箭上绑着这张字条。”
王兴和盯着王诗诗,将那张字条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霍府书房,秦冒推门走了进去,走到近前,行礼道:“主子,下面来报,今早有人暗中与王诗诗传信。”
“传信的人是谁?”
“跟丢了。”
“嗯?”霍齐安的语气虽淡,却令人心惊胆战。
秦冒单膝跪地,道:“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还请主子恕罪。”
“每人领二十鞭。”
“是,属下领罚。”
“王诗诗收到密信,作何反应?”
“约莫一炷香前,她于府门外登上王御医的马车,现已随王御医返回府中。”
“继续严密监视,务必查明传信之人。”
“是,属下即刻去办。”
秦冒刚走,霍齐安便听到通禀,“主子,何公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