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杀人(第1页)
李明珠站在远处眺望,那景象美好得宛如一幅精心绘就的画卷,让他不忍上前惊扰分毫。
“明礼。”何林秋独有的温润嗓音在耳畔响起,李明珠骤然回过神,脚步轻快地走上前去,“秋哥哥今日心情这般好,可是有什么喜事?”
“喜事没有,倒是有桩‘坏事’,不知明礼可有兴趣听听?”
“坏事?”李明珠走到近前,好奇地望着何林秋,“能让秋哥哥这般开怀的坏事,我倒真想听听。”
三水很有眼力见地搬来一把椅子,李明珠顺势坐下。何林秋挥退三水,拎起茶壶为李明珠斟了杯茶,缓缓道:“淮安伯昨日醒了。”
李明珠去端茶杯的手蓦地一顿,抬眸看向何林秋,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问道:“秋哥哥说的坏事与淮安伯有关?可是他又找秋哥哥的麻烦?”
“老东西一睁眼,就派人去请顺天府尹,还提供了线索。”何林秋喝了口茶,味道非常不错,这是李明珠派人送来的新茶,比霍齐安府上的品质还要好,不愧是江南首富的养子,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
“什么线索?”这几日李明珠只顾着对付朱至辉父子,忽略了何思取那个老东西,没想到他又跳出来找死。
“他说那日被刺时,闻到了一股异香,且闻之难忘。”
“异香?”李明珠眉头微蹙,“秋哥哥常用的熏香是竹香,很容易分辨,他却说是异香,这有些说不过去。”
在李明珠坦言墨染一直在跟着何林秋时,便一并告知了何思取遇刺当晚墨染的经历。李明珠本是聪明人,即便没有确凿证据,也已认定此事是他所为。何林秋没必要再隐瞒,直言何思取被刺是自己所为,理由是为母报仇。
何林秋推测道:“或许是我调香时用料繁杂,他分辨不出具体香型,才说是异香。”
“那他知道秋哥哥会制香吗?”
“这件事瞒不住。”何林秋抬眸,望向李明珠,神情严肃,“我不能坐以待毙。”
李明珠嘴角上扬,笑得格外灿烂,与何林秋形成鲜明对比,“秋哥哥打算怎么做,直说便可,我一定配合。”
“我想曝光他与宁安公主的奸情。只是我眼下还在病中,不便外出打探消息,得麻烦明礼你了。”原本打算与李明珠保持距离,可他劝也劝了,李明珠只当是耳旁风,依旧我行我素,既然李明珠不怕拖累,那他也不再矫情,索性开始压榨他的利用价值。
“秋哥哥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便可。”
“上次我去思香园,听到何思取和宁安公主的谈话,姚青青应该已经死了,凶手就是宁安公主。”何林秋稍作停顿,接着说道:“你说,若将这个消息放给何彦林,他会怎么做?”
李明珠的眼睛顿时亮了,笑着说道:“秋哥哥是想借刀杀人?”
何林秋心照不宣地笑笑,道:“还有邱姨娘。若她知道何思取的相好是宁安公主,她又会怎么做?”
何思取病重,掌家之权逐渐被邱淑婷收回,她俨然已是淮安伯府说一不二的当家主母。反观何彦林与何彦昭兄弟二人,始终难当大任;而何林槐则仗着邱淑婷的权势,如今所享待遇与嫡子无异。倘若他们知晓何思取的相好是宁安公主,且二人早已育有两个孩子,必定会心生危机感。届时他们会做出什么事,那就不好说了。
李明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拊掌笑道:“妙啊!那老东西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他们每个人心头都插了一把刀。秋哥哥这把火放得真是妙极了!”他顿了顿,凑近何林秋,压低声音道:“尤其是邱淑婷母子,要想保住眼下的地位,就得阻止宁安公主进门。如今那老东西病重,淮安伯府又在她的掌控之中,想要弄死他简直易如反掌。”
“此事能不能成,能达到什么效果,还得仰仗明礼。”
李明珠端起茶杯,笑着说道:“秋哥哥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何林秋与他碰杯,“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时光匆匆,转眼就是七日,何林秋这七日没干别的,就是在府里调香,终于将预定的一百份安神香制作完成。可不待他松口气,李明珠就送了新的订单过来,依旧是一百份的安神香。
“安神香短期内不再预订。”何林秋这几天日夜不停地制香,嗅觉出现麻木状态,必须休息几天,否则调的味道会有偏差。
“秋哥哥,你可有想过招两个学徒?”
“学徒可以招,但制香需要天赋,想找到称心如意的,没那么容易。”开铺子单靠他一个人制香,确实有些捉襟见肘,况且这只是他的副业。但学徒不是一朝一夕能出师的,就怕没解决麻烦,又招来麻烦。
“那就举办一场制香比赛,谁的天赋好,就收谁为徒。”
“这倒是好主意。”何林秋突然有了兴趣,“这样不仅能筛选学徒,还能帮香铺尽快打开知名度。明礼,做生意还得是你。”
听到何林秋的夸赞,李明珠顿时笑眯了眼,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待会儿就吩咐下去,让他们去张罗。”
“明礼今天来,不只是送订单吧。”何林秋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重点,“是不是伯府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李明珠点点头,道:“邱淑婷得知消息后,就悄悄派人调查,见到了那对双生子。事后,她收买路人,去药铺买药,所买的药材都与淮安伯所服用的药材相冲。”
“邱姨娘不简单啊,居然能想出这么个办法。那何彦林得知消息后,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