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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满不住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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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后方,厉墨寒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本该在几个小时前就离开去公司,处理他那庞大的商业帝国的事务。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黑色西装,身姿笔挺,与周围南家人仓促的衣着形成鲜明对比。

但他此刻却挪不动脚步。他看着平床上安静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南乔,脑海中闪过“睡美人”这个词,但随即被她那毫无生气的苍白面容击碎。

这种苍白,透着一种不祥。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南家如此兴师动众,又如此讳莫如深?一种强烈的好奇心,或者说,是一种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隐隐的不安,驱使着他,也默不作声地跟着人流,走向了病房。

病房是宽敞的单人间,布置得温馨,试图冲淡医院的冰冷,但此刻,任何温馨的装饰都显得徒劳。

南乔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病床上,护士熟练地调整好点滴的速度,透明的液体一滴滴通过细长的管子汇入她手背淡青色的血管,又为她戴好血氧监测仪,夹子轻轻夹在她纤细的指尖,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字和曲线,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嘀嗒”声,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像生命的倒计时。

护士做完这一切,默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内,南家众人或站或坐,一片死寂。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眼泪和一种无形的沉重压力。

南母叶竹意依旧紧紧握着南乔冰凉的手,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眼泪无声地流淌。

南父南修瑾站在床边,一只手用力地搭在妻子颤抖的肩上,无声地给予支持,但他紧抿的嘴唇和灰败的脸色,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南廷川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几步走到一首沉默站在床尾的叶温辞面前,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和宿醉的干渴而异常沙哑:“温辞!现在可以说了吧?南乔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她会突然晕倒?为什么……”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父母和两位兄长,带着质问:

“为什么你们好像都知道些什么?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叶温辞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在兜里,指尖冰凉。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车水马龙、逐渐苏醒的城市。

他的背影挺拔,却在此刻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挣扎。

阳光勾勒出他的轮廓,却照不亮他周身的低气压。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沉重地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悲痛欲绝的南母,强自镇定的南父,沉默压抑的南家兄弟,最后落在了满脸焦灼质问的南廷川和站在门口附近、同样带着探寻目光的厉墨寒身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撬开,声音干涩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不是突然晕倒。”叶温辞艰难地开口,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南乔苍白安静的脸上,带着一种医者面对己知绝症时的无力感,“这是一种……周期性的衰竭性昏厥。”

“周期性衰竭性昏厥?”南廷川重复着这个对他本就不陌生的词汇,眉头拧得更紧,“什么原因?说清楚!”

然而,叶温辞后面更关键的解释,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随即被推开的门打断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进来的是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厉家和景家的众人。

为首的是厉墨寒的母亲方悦,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经典套装,颈间佩戴着珍珠项链,妆容精致,但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她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找到床边的叶竹意,快步走过去,也顾不上寒暄,首接问道:“竹意,这是怎么回事?乔乔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她的声音在闻到病房内凝重的气氛后,不自觉地放低了些。

跟在方悦身后的是景母舒月,她穿着素雅的旗袍,外披一件针织开衫,气质温婉。

她看到叶竹意那副几乎崩溃的模样,立刻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竹意,先别急,别担心,乔乔这孩子福大命大,会没事的。”她的话温柔,却也无法驱散弥漫在空气里的冰冷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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