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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维多利亚时代的诗歌
来时,我像一个思想徘徊的人,
英国最年轻的歌手,
走向最老的先辈。
——史文朋《致兰德》
维多利亚时代的诗歌开始的时间没什么特别之处,那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开始写诗。生于19世纪早期正值壮年的诗人,都深受华兹华斯、柯勒律治、济慈和雪莱等直接且持续的影响。牛津版《维多利亚时代诗歌集》以兰德的诗选来开篇是恰当的,之前我们曾提到过他。他活到了19世纪末期,年轻的史文朋曾引用文章开篇的诗句,以缅怀逝世的兰德。他们可以说是世纪之交了。
也许维多利亚时代的诗歌中第一个有意义的日子,是1842年丁尼生发表他的《英国田园诗及其他诗歌》的那一天。十年前,丁尼生出版的一小本诗集,对于英国诗歌来说是一件新奇的事,而他也因此闻名,吸引了一些崇拜者。1842年出版的书收录了他早期的优秀作品,又添了一些新诗,比如《尤利西斯》《洛克斯利大厅》等。如今它们已经深入人心,其语言已深入日常生活,以至于我们在阅读的时候,完全体味不到八十年前英语读者初读时的那种惊喜。例如,在《尤利西斯》中:
我是我所遇见的一切的一部分;
然而所有的经验都是一个拱门,
闪烁着那无人问津的世界,它的边缘消失了,
直到永远,直到永远。
在《英国田园诗及其他诗歌》出版后的五十年里,从官方和民众的认可度而言,丁尼生都居英国诗人之首。在那期间他从未改变过风格,还是和他出版的第一本诗集的风格一样。他是一个抒情诗人,以高超的技巧创作着他的诗歌,尽可能地去尝试、接触不同的主题。当他试图越过抒情诗,去写叙事诗和戏剧时,他进入最不在状态的时期。浪漫长诗《公主》发表后,不合格的诗歌评论家卡莱尔和优秀的诗歌评论家爱德华·菲茨杰拉德都认为丁尼生迷失了自我。这首长诗因其完美的辞藻、纯粹的抒情与叙事而流传下来。其中有趣的两段也许能弥补枯燥沉闷的基调。
啊,悲伤奇异如阴郁的夏日黎明,
半醒的鸟儿最早的尖叫声
传入梦中人的耳畔,
窗棂上渐亮的微光映照梦中人的眼帘;
如此悲,如此奇,往日一去不返。
每一个声音都是甜美的,
你的声音更甜美,
无数的小溪从草地上匆匆流过,
古老榆树上鸽子的哀鸣,
还有无数蜜蜂的低语。
丁尼生花了三十年时间来创作的《国王之歌》,这本该是一部伟大的英国史诗。这部作品涉及一个伟大的主题,弥尔顿是英国唯一具有真正的史诗级力量的诗人,他曾经想要改编它,但后来因为它的宗教主题而放弃了。丁尼生并没有处理这些问题的能力,对于那种具有生动活力的旧情调,他有些感情用事。他笔下的亚瑟王是一个自命清高的人。但值得庆幸的是,丁尼生的眼睛和耳朵很合拍。例如,贝德维尔爵士将亚瑟王的剑“埃克斯卡利伯”扔进大海的一段:
伟大的剑啊,
在绚丽的月光下制造闪电,
闪烁着,旋转着,在拱门下旋转着,
像北方清晨飘逸的彩带那般闪耀。
这样的片段有很多,与其他无数的抒情诗一样,都是丁尼生的光辉所在,且一直保持到他的绝唱《过沙洲》。他的光辉可能被批评的乌云部分遮掩,但不会消失。
狄更斯和萨克雷的名字是关联在一起的,就像维多利亚时代的小说中两个人物亦敌亦友的关系一样,而丁尼生和勃朗宁这两个名字在当时相对独立的诗歌世界里也是相关联的。事实上,在那种贵族当道且无政府的文学自由的社会里,并不存在这种敌对的竞争或排他的伙伴关系。每一位天才都按自己的方式前行,他们尽管受到时代、环境和出身的影响,但可以自行调节。
丁尼生的声望影响深远,并不是因为他特意地去追求,而是因为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发挥他的天赋,他发现自身有一种能让人们感同身受的魅力。罗伯特·勃朗宁等了很久才得到人们的认可,因为在许多读者看来,他的诗歌显得晦涩难懂,让人望而却步。
这个世界必须学着读懂他、喜欢他。1868年,勃朗宁五十六岁时,他在其长篇叙事诗《指环与书》中写道:“英国大众们,你们这些不喜欢我的人,上帝爱你们!”而读者之所以关注他,也许是因为他在努力发挥抒情天赋时直截了当,充满**和音乐感:
啊,爱情,半是天使半是鸟,
合起来便是奇迹和狂野的欲望。
最大胆的心曾经勇敢地面对太阳,
在神圣的蓝色中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