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夺取大权（第1页）
秦姨娘轻轻摆手，“不必。眼下她还在禁足，知晓这些闲言碎语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困扰罢了。”
倘若柳灵灵听到这些话语，怕是真的要气得七窍生烟。
尽管如此，秦姨娘的想法终究左右不了他人的判断。这段日子，柳家上下氛围压抑至极。柳怜霜整日关门不出，主母洛纷岚对此也不过多干预，只管维持必要的家规秩序即可。她依旧每日带着柳怜霜习练打理家事的各项细节，就好像府中再没有柳灵灵与秦姨娘一般，生活照旧。
在外人为数不多的支持者里，六皇子皇甫贺恐怕是唯一的例外。他暗中派人前往柳府严密关注事态，无奈那日因缘际会未能踏入正厅半步，仅知道事后柳灵灵被其父关押禁足。这一消息反馈到六皇子府时，皇甫贺当场否决了这种说法。
凝视着记忆中那张柔弱却坚韧的脸庞，他紧蹙眉头：“她断不至于是这样的人，必定另有内情。”
管家站在一侧垂首默然不语。
稍作思索后，皇甫贺摇头否认：“这根本不可能。她与夏家那人素无仇恨可言，反倒称得上是一对闺中挚友。若非特殊恩情尚有亏欠之处，那夏氏怎么也会助她几分。她怎会毫无由来针对对方？”
心中满是对柳灵灵无辜受累的惋惜与痛心，不禁慨叹佳人遭遇此般陷害委实可怜。
他又回忆起长公主府上初见的那一幕：轻歌曼舞中，她婀娜摇曳、腰肢纤细宛若弱柳扶风；雪肤花貌更让人过目难忘，那一舞简直令人铭刻于心。
与此同时，柳怜霜当日在长公主宴上的表现同样可圈可点。她虽五官平平，但经精心妆饰后也算清秀可爱。尽管比不上柳灵灵的惊艳绝伦，却也可列入良配之选……猛然间，皇甫贺意识到自己为何将思绪牵连到了柳怜霜身上。
想到她的面容，不过是脂粉掩盖下的伪装，卸妆后仍难掩平庸，怎能与柳灵灵那般绝色相比？然而提及柳怜霜，他便不由想起请求皇帝赐婚却无果的经历。
柳怜霜是他登上帝位的重要筹码，不可或缺。虽然柳灵灵让他寤寐思服，但相较之下，柳怜霜背后的意义更为重大。当务之急，只能暂时搁置对柳灵灵的想法。
深思熟虑之后，皇甫贺道：“本王已写信向父皇请求赐婚，目前不宜再次催促陛下。”
不过，可以通过柳家有所行动。
他看向前来汇报的眼线，嘱咐道：“你在柳府盯紧，大姑娘出门时立即报信至府中，府里需第一时间通知本王。我必须尽快见到柳怜霜，不能再拖延。”
眼线应允。接下来几日，皇甫贺精心筹划。
他不能频繁向皇帝请求赐婚，怕显得过于急切，从而引起皇帝反感或疑心。储位之争素来险恶，有些皇帝会提前削减皇子力量以防止内乱，而出身低微的皇甫贺更需加倍努力争取机会，一旦被皇帝打压，这唯一的可能也会彻底断绝。
然而即便他自己不便出面，柳家依然可以代为请旨。无论是看在刑部尚书柳天成还是镇国公的份上，都不容易拒绝关于柳怜霜婚事的诉求。只需暗示她早日成为六皇子府正妃，就能获得镇国公府、柳家以及皇后的支持。如此一来，他在争储之争中将能扭转局面，其他兄弟也不足为惧。
只是摄政王皇甫宸令人忧心。种种迹象表明，他接近柳怜霜极可能另有争夺皇位之心，且手中权势庞大。若他执意相争，恐怕不易抗衡。
经过冷静分析，皇甫贺心中略感安心。尽管皇甫宸权倾朝野，但其体弱多病的现实或许将成为束缚，毕竟无人愿让一个病弱之人继承大统。此外，迎娶柳怜霜之后，皇后必然替他说话。只要皇后愿意支持，他的地位又如何区别于皇后亲生之子？
怀着这样的信念，他对见柳怜霜愈发渴望，期待她能够尽早促成婚事。
数日后，柳府传来消息：今日柳怜霜要去某家铺子查账。得知情报，皇甫贺带着随从前往约定街道。他早已了解柳家铺子的情况，并通过安置在柳府的暗线掌握了具体行程。抵达目标地点时，柳府的马车已经停在外头。
他故作偶然遇见面，向站在马车旁的车夫询问：“原来柳今日也在此？”
车夫认出了他，连忙恭敬行礼答道：“回殿下，正在里面查账。”
皇甫贺微微颔首，露出和煦笑容，道：“既是这样，在下有意入内拜访。”
此时铺子内，掌柜正与柳怜霜低声交谈。
柳怜霜听见门外脚步声，不必回头就知道来人是皇甫贺。她头也不抬，装作专注于账本，对来客毫不在意。
求亲一事未得皇帝应允，他转而想通过游说她达成目的。可惜这次，他会无功而返。
柳怜霜从容饮下一口茶，继续翻阅账目。不多时，皇甫贺已走进店门。掌柜与店员见状纷纷行礼：“参见六殿下。”
柳怜霜也随之起身还礼，动作礼貌但不失分寸。皇甫贺忙伸手虚扶，语气热络：“你我之间何必如此见外？”
她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态度疏离却不失体面，仿佛在昭告众人自己从不与男子逾矩亲近。这一举动毫无破绽，令皇甫贺全然未起疑心。
他外表风度翩翩，此刻目光看似柔和，内里却暗含不屑，只因对方迟早要入府为妃，这些商贾之事学不学会皆无大碍。他打定主意要借闲话暗示婚事。
趁机取过账本，他压低嗓音道：“霜儿，暂且放下这些吧。难得遇见，不如陪我出去走走？”
此言一出，连伙计们都忍不住低头偷瞄，毕竟“霜儿”这等亲昵称呼实在惊人。柳怜霜皱眉轻语：“殿下在外人面前不该如此称呼。”
显然拒绝对方将二人关系曝光的意图。
说话间，她将账本交还掌柜：“先收起来，剩余送回府中，晚间再详看。”
随后径直提裙而去，全不给皇甫贺挽留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