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真正地位（第1页）
柳灵灵接过名单草草一瞥，心里暗自高兴起来。但余光瞥见一旁的柳怜霜，这份愉悦瞬间转化为忧虑——柳怜霜可是洛纷岚的亲生女儿啊！而洛纷岚作为掌家主母，在人情世故、礼尚往来方面自然轻车熟路。若她随口指点几下，那柳怜霜的表现必定远胜自己和柳青青。哼！什么考验，分明是偏向自己的亲女儿嘛！尽管柳灵灵内心极为不满，但她面上仍然不动声色，丝毫不露端倪。
再看柳怜霜，当她接过名单时神色依旧淡定，丝毫未起波澜。前世的记忆使她在这些琐事上一点也不逊色于洛纷岚，而且经历过那一世之后，她比洛纷岚更懂得某些世家对柳家的真实意图，无论是敌是友，她都心中有数。
拿着名单，柳怜霜告退离开了洛纷岚所在的院子。眼见这一幕，柳青青急忙上前，恭敬地微微颔首道谢，心知嫡女不是轻易能招惹的存在，于是说道：“大姐姐，那我先行告退了，好好研究这名单上的送礼事项。”
柳怜霜只是轻轻一点头，回应她。
待柳青青带着婢女离去后，柳灵灵忽然冷嘲热讽地笑了笑，阴阳怪气地说：“大姐姐，你可晓得这些礼该如何送吗？唉，就算不清楚也无妨，母亲一定知道答案呀！明日考核，想必大姐姐必然表现最出彩咯。”
柳怜霜当然听出了柳灵灵言语中的嘲讽意味。她眼含笑意，只是眸底掠过一丝疏离淡漠的眼神——那目光毫无感情，仿佛正在审视一位毫不相干的陌路人，这突如其来的冷漠直让柳灵灵倍感寒冷，甚至背后直冒寒意。
柳怜霜温声说道：“不必担心，即使没有母亲指教，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也并不棘手。”
柳灵灵顿时涨红了脸，硬是挤出几声干笑：“是吗？以前大姐姐还对我亲切无比呢，当时竟一点也没察觉大姐姐有这般本事。”
她心里暗暗盘算，自己一向紧随在柳怜霜身边，柳怜霜断然不可能一直在瞒着自己偷偷学这些东西。要是真能瞒天过海如此高明的话，那柳怜霜的心思未免太过深沉可怖！不可能的，柳怜霜就是一个笨人，随便哄几句就会乱了阵脚，怎么可能会隐忍不发在背地里悄悄修炼呢？想着想着，柳灵灵渐渐开始给自己打气。
面对妹妹的质疑，柳怜霜也不愿再多费唇舌争辩，淡淡说道：“二妹妹不如赶紧回去思考送礼策略吧，毕竟年节将近，这件事不可小觑，还得多多用心才是。”
柳灵灵装作一副乖巧模样，温柔地说：“灵灵明白了，多谢姐姐提醒，灵灵这就回去。”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朝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可脑海里却始终挥之不去刚才柳怜霜那一抹冷漠的眼神。她不由得暗自嘀咕，柳怜霜这笨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左思右想，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相比那短暂的一瞥，柳灵灵更愿意相信自己一直以来对柳怜霜的判断。柳怜霜绝对不够聪明，即使两人关系恶化到这种程度，她也不会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眼神，肯定是自己误解了！
柳怜霜并不知道柳灵灵被自己的一个眼神震慑住了。回到自己院中后，她拿起礼单沉吟片刻，随即吩咐翠玉准备好笔墨纸砚，着手安排送礼的具体事项。她下笔迅速，几乎是在扫过礼单上的各个府邸名称时，就已经决定了要送的礼物以及分量。
然而，在看到摄政王府时，她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柳家与摄政王府的往来虽不算亲密，但按照规矩，逢年过节都需向王府奉上礼品，且礼金不能过于寒酸。以往还有惯例可供参考，可是这一次，柳怜霜盯着“摄政王府”这一项发呆了许久。她对皇甫宸的感情复杂难辨——现在她明白皇甫宸喜欢她，而自己对他却并没有男女之情，至少目前尚且如此，心中唯有满满的愧疚感萦绕。
思索良久、犹豫再三之后，柳怜霜终于还是提笔落下字句。
次日清晨，梳妆完毕后，柳怜霜在翠玉的陪伴下前往母亲洛纷岚所在的院子。将整理好的礼单递交给洛纷岚之后，她在一旁坐下，静静等待母亲查看。
洛纷岚心怀好奇，迫不及待地翻开女儿列出的清单。不仅仅因为这是管家事务的一部分，还因为她想要通过这张清单了解柳怜霜心中这些人的真正地位。
渐渐地，洛纷岚越发惊讶于柳怜霜的手笔——这份礼单设计得极为恰当精妙，绝大部分都和她心中所考虑的内容如出一辙，仅有少部分有些微调整。霜儿在持家这方面或许真的颇有天赋，洛纷岚忍不住感到欣慰又惊喜。
但当她的视线扫到六皇子府时，目光略略一滞。由于安和公主的关系，之前两年送给六皇子府的礼数都比其他皇子更为丰厚。而在柳怜霜列出的清单中，对于六皇子府所预备的礼物则显得平常无奇，既没有失礼疏远，也丝毫不含特别的情意在里面。洛纷岚原本以为柳怜霜心里藏着些许对六皇子的喜爱之意，即便从前柳怜霜辩解过，但她仍认为那只是少女矜持所致。没想到，柳怜霜竟然这样安排……
继续往下看，无论是安和公主那边，还是其他世家以及王孙贵族，柳怜霜列出的礼单都十分正常，几乎与往年毫无差别。可一到摄政王府这里，情况便突然出现了异样。与今年六皇子那一项的平凡无奇截然不同，柳怜霜竟在摄政王府后备注要送一份价值连城的五百年人参。这份礼物不仅贵重至极，即便是在隆重场合馈赠也毫不逊色，平日里年节交往哪里需要如此大手笔？这人参原本可是洛纷岚作为陪嫁之物预备给柳怜霜作嫁妆用的，如今却被她打算转送给摄政王？莫非是将摄政王与六皇子的礼品给弄反了？
房间里还有柳灵灵与柳青青两位在场，碍于面子，洛纷岚并不好立刻追问柳怜霜。她随手将礼单放回桌面，道：“灵灵与青青两人负责的部分，我瞧出些许纰漏之处已经标明，而霜儿你所写得这份呢，则与往年相差不多，做得颇为恰当。今姑娘们先回去吧，记住我说过的话，日后凡事多加留意这些细节，省得被人挑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