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法(第1页)
第二部分法
国大革命和拿破仑时代(1789—1815)第十五章法国大革命(1789—1799)01
第一节革命的原因;1789年议会
222。序言
法国大革命是法国人民反抗君主专制和阶级特权的一场革命。“自由、平等、博爱”是革命的口号。革命的过程中虽然以这样的名义犯下了可怕的罪行,但是这并不能与革命的真正精神和目的混淆在一起。1789年法国人民的革命要求在本质上和1642年、1688年英国以及1776年美国殖民者发起的独立运动的革命诉求是一样的。只有本着这样的观点,我们才能以同情心和同理心来看待法国历史上这个动**时期的人物和事件。
223。革命的原因
法国大革命爆发的主要原因有波旁王朝的荒**暴虐和奢侈无度,贵族和上层神职人员享受的不平等特权,下层人民的悲惨生活状况,以及法国哲学和文学的革命品质和革命精神。但是必须要补充的一点是,美国革命的影响。我们将简述一下这几个革命要素。
224。波旁王朝的专制统治
当我们再次说到统治法国的波旁王朝时,这个王朝的统治已经变得如此暴虐和压迫,令人无法忍受。法国每个人的生命和财产都由国王随意处置。很多人在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的情况下就被投进了监狱。国王甚至签署空白的逮捕令交给自己的亲信,让他们对付各自的敌人。
国王独自征收的赋税,沉重打击了穷人而非富人,因为贵族和神职人员都拥有免于纳税的权利。由于征税体系的严苛和腐败(61),从纳税人那里搜刮的钱财只有一半或23进入国库。
各项税赋中最为沉重的就是盐税,而食盐为国家所垄断。在某些地区,每个家庭被迫为家中每个7岁以上成员每年购买七磅食盐。
通过残酷和浪费手段搜刮的公众财富用于维持宫廷荒**奢侈的生活,而他们这种奢靡的生活方式甚至让土耳其苏丹王自愧不如。
与此同时,路易十四以后的所有的公共事业和国家利益都被完全忽视。据估算,路易十五“花在后宫的钱比任何政府部门的都要多”。路易十六(LouisXVI)倒是渴望改革。凭借着良好的改革意愿,路易十六就配得上最好的仁慈君主的称号。但是不幸的是,他缺乏一个改革者的基本品质;他软弱无能而又优柔寡断。另外,他的改革开始得太晚了。那时的局势已经不可收拾,法国陷入了革命的暴风骤雨中。
225。贵族
大革命前,法国约有2到3万个贵族家庭,10到15万贵族人口。尽管拥有法国15的土地和享有众多的封建特权,但是他们却几乎不用缴纳任何税收。
高等贵族主要是国王的随从和他宫廷里的头面人物,他们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里在巴黎和凡尔赛过着奢华的生活。尽管被剥夺了一些古老的特权,但是他们仍然保持所有过去的荣耀和傲慢,固守自己的封建特权和免税优待。他们从领地上可怜租户那里残酷搜刮的地租,再加上国王赏赐,足以让他们挥霍无度。而低等贵族越来越多地生活在自己的庄园里,很多人过着跟农民相去不远的卑微与贫困的生活。
226。神职人员
上层神职人员形成了一个腐朽的僧侣统治集团(hierarchy)。法国13的土地掌握在他们手中,而如此广阔土地的收入几乎完全被免除赋税。主教和修道院长通常来自贵族阶层,他们加入教会并非出自虔诚的信仰,而是被其巨额的收入和社会地位所吸引。他们的职位都由皇室任命,而他们往往把来自教产和农民上交什一税的巨额收入挥霍在奢华的宫廷生活当中。
“显贵的高级教士”和民众以及低级教士之间的关系应当注意,否则,大革命中某些重要阶段便无法被理解。虽然也有例外,但这些高级教士中大多数人都是心胸狭隘、自私自利之辈,很多人毫无廉耻之心,作为一个阶层,他们已经失去了民众的全部敬意和尊重。他们不仅败坏了自己的名声,而且使教会和整个基督教都丧失了信誉。人们对这些高级教士的憎恨转到他们已经无法代表的教会身上。
低级的神职人员主要由卑微的教区牧师组成,他们大部分来自农民阶层,生活同样贫困。他们的收入与主教和修道院长相比少得可怜。他们对宗教的虔诚和克制的模范生活方式与上层神职人员的荒**无耻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们对下层民众有着天然的同情,因为他们本来就来自他们中间,因此,他们与普通民众一样,对这些上层教士的自私傲慢有着相同的厌恶之心。
227。平民或第三等级
在两个特权阶层之下,是没有特权的平民阶层,也被称作第三等级(ThirdEstate)。这个阶层包含了除贵族和神职人员外的所有人,也就是说,占了人口的绝大部分,大约有2500万人。这个阶层主要分为两个等级:即中产阶级和农民阶级。
中产阶级人数相对较少,主要包括富裕的零售商贩、商人、律师和其他专业性人员。它构成了法国最为开化的人群。大革命初期的大部分领导者都是来自这一阶层。
农民构成了第三等级的绝大多数。尽管法国农民早已经从中世纪的农奴制中获得解放,很多人已经成为耕种自己土地的主人,但是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还是要向封建领主缴纳道路费、船舶费和其他市场费用。另外,他们必须使用领主的磨坊来研磨粮食,用他的葡萄汁压榨机来压榨葡萄,用他的烤炉来烘焙面包,这些都需要缴纳高额的费用。在封建时代初期,这些东西本来都是为农奴提供便利的,现在却成了领主进行压迫垄断和敲诈勒索的工具。
尤其令人恼火的是,农民在耕种土地方面也得受制于过去的封建制度。农民被禁止在农田周围竖立篱笆保护自己的庄稼,因为篱笆会影响领主打猎的路线;农民也不被允许轰走以他们的蔬菜为食的野生鸟兽;他们甚至被禁止在某些季节进行耕作,因为这会干扰山鹑筑窝繁殖。另外,农民必须时刻忍受领主的狩猎队伍践踏他们的庄稼,而且还要为自己没有成为狩猎目标心怀感激。
经常生活在悲惨的贫困状态下,庄稼的一次歉收就能让农民陷入绝对的饥饿状态。人们经常会在树林或道路两边看到死去的妇女和儿童的尸体。费奈隆(Fénelon)在1693年向路易十四的进言,说给路易十六也同样合适:“您的臣民正死于饥饿,您应该给予他们衣服和食物,而不是剥夺这些可怜人的钱财。法国简直就是一个大医院,充满了痛苦但却缺乏食物”。
另一位目睹了这一切苦难的人这样描绘农民的形象:“有人看到了某些凶猛的动物,他们遍布在田野之上,有男有女;他们皮肤黝黑,脸色乌青,每日经受烈日烤晒,精心照料着土地,不知辛劳地劳作;他们也会发出响亮的声音,当他们站起身抬起头,你会看到人的脸庞,他们是真的人类。他们日落而息,终日靠黑面包、水和菜根度日;他们免除了另一群人的播种、施肥和收获的辛劳,到头来却吃不上自己耕种出来的粮食。”(62)
在18世纪,大部分法国农民的生活条件确实有了很大的改善,在法国革命的前夕,法国农民的处境要比中东欧农民要好很多。自耕农的数量变得庞大,而且稳步增长,在很多地区都比以往增加了。然而再也没有这个时期更能激发农民的反抗精神。其中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法国农民的生活状况更加恶劣,而是更加令人憎恨——之所以更加令人憎恨,是因为1789年的法国农民更加开化,他们对自己遭受的不公有着更加强烈的认识,相比于之前的麻木无知,他们更加了解自己作为一个人的权利。正如黑格尔所断言的那样,如果没有文艺复兴,法国大革命就不可能发生。(63)
228。法国哲学的革命精神;代表作家
18世纪的法国哲学是无拘束的、具有怀疑精神的和革命性的。它的突出特质就是对现存的社会和政府体系里存在的不平等的强烈抗议。代表其普遍精神和趋势的伟大作家有孟德斯鸠(Montesquieu)、伏尔泰(Voltaire)、卢梭(Rousseau)、狄德罗(Diderot)和达朗贝尔(D’Alembert)。(64)
孟德斯鸠(1689—1755)是英国政治制度的伟大崇拜者。他早年在英国生活了两年,因此而受英国思想的影响并对英国的立宪政体怀有喜爱之情。他最重要的作品《论法的精神》(SpiritofLaws)对18世纪后期开明君主尤其是对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制宪者有着显著的影响,这些制宪者采纳了他政府三权分立的基本思想,即行政、立法和司法必须分离和独立,掌握在不同的部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