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18世纪的英国(第1页)
第十三章18世纪的英国
205。18世纪英国历史的准则
希利(Seeley)教授说:“英国在新大陆和亚洲的扩张,就是对英国18世纪的历史最好总结。”
这场扩张运动实际上就是16世纪开始的海上贸易的延续,通过为英国带来先与西班牙、后与荷兰的激烈竞争,进而决定了英国大部分时期的历史发展方向。在17世纪结束前,英国实际上已经超越了另外两个商业竞争对手。英国在18世纪最大最危险的敌人是法国。谈及1688年到1815年这个时期的历史时,希利教授说:“这个时期的历史整个就是英国和法国的激烈竞争史,是两个国家的第二次百年战争。”
从英国历史角度来看,讲述英国和法国之间在贸易和殖民世界的较量是本章的主要内容。然而,为了更加全面地勾勒出这个世纪的英国历史,我们也会谈及其他一些具有特殊意义的事件,尽管这些事件和英国的扩张运动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206。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1701—1714)
关于这场战争的起因和结果,我们在叙述路易十四时期的历史时已经讲过了。我们这里要回顾的是这个阶段英国在领土扩张上的收获;即旧大陆的直布罗陀海峡和米诺卡岛,以及新大陆的新斯科舍连同纽芬兰和哈德逊海湾。
其中有着特别意义的是,英国和西班牙签订的条约让英国从法国手里为自己国家的商人拿到了名为“阿西恩托”(Assiento)的契约。根据这份契约,英国的臣民享有每年运送4800名奴隶到西班牙美洲殖民地的专有权30年。(46)奴隶贸易像过去的香料贸易一样利润丰厚,此时,英国像过去的西班牙和荷兰一样,成为欧洲贸易国家的主要竞争对象。这份契约的取得,让英国成为世界上最重要的奴隶贸易强国。
同时,根据这份契约,英国从西班牙手里获得每年运送一艘商船前往西班牙美洲殖民地的权力。
因此,作为18世纪的第一场战争的结果,英国实际上控制了地中海,垄断了在西班牙美洲殖民地的奴隶贸易,并开始在新大陆攫取法国的领地,且获得海上霸权。美国历史学家马汉(Mahan)说道:“在这场战争之前,英国是世界上的海上强国之一;而在战争之后,英国成为海上霸主,其他国家不能望其项背。”
207。英格兰议会和苏格兰议会的合并(1707)
在安妮女王统治期间,英国国内最引人注目的事件是英格兰议会和苏格兰议会的合并。(47)当时,英格兰只把苏格兰当作外国来看待,不仅英国殖民地将苏格兰商人排斥在外,就是在英格兰国内市场,也同样不让苏格兰商人染指。
苏格兰对英格兰的敌意变得强烈,甚至威胁说要打破连接两国之间的王朝纽带。英格兰政府也意识到了局面的危险,最终本着合理妥协的精神与苏格兰人谈判。最终,双方同意两国的议会合并,建立完全的自由贸易关系,英格兰的所有殖民地向苏格兰商人开放。在此基础上,两个王国合并成一个,那就是大不列颠王国(GreatBritain,1707)。从这个时候起,两个国家由坐落于威斯敏斯特的一个议会共同代表。
这种联合对双方都有利,因为它不仅是外在的联合,同时也是内在的结合。英格兰再也不用像过去的10个世纪里那样担心北方的邻国会对他们发动突袭和入侵。而对苏格兰来说,她能够进入英格兰的本国和殖民地市场,参与到英格兰的制造业和商业活动中来,这让她的力量和资源得到极大的扩张。双方联合的10年后,苏格兰第一艘商船正式从克莱德湾(Clyde)开启其穿越大西洋的旅程。今天,克莱德是世界上最重要的造船业中心之一,而克莱德河口的格拉斯哥(Glasgow)也是世界上最为繁忙的港口之一。
208。君主政治影响力的丧失;首相和内阁
汉诺威王朝(48)的第一个国王乔治一世(GeeI)对人民的语言和事务几乎一无所知,因此,他被迫委托自己的大臣来管理政府。乔治二世(GeeII)亦是如此。乔治三世(GeeIII)出生在英格兰,重新获得了过去国王的一些影响力,但是他是能对政府决策拥有个人影响力的最后一位英国国王。
国王失去的权力被转移到了首席大臣的手里,这个首席大臣普遍称之为首相(PrimeMinister),他的任职不是取决于君主的喜好,而是依靠议会下院的支持。这种权力转移不是一下子完成的,但是到18世纪中期基本上已经全部完成了,当然,国王对这样的事实并不总是完全认可。在今天的英国政府中,首相是实际上的、完全获得认可的最高行政官。国王是名义上的君主,所有的实权都在首相手里。
罗伯特·沃波尔(SirRobertole)是第一位现代意义上的英国首相,在他任职期间,内阁最终具备了现在的形式。内阁实际上是由议会成员组成的委员会,内阁的诞生要取得议会下院的支持,首相作为内阁领袖,与内阁成员荣辱与共。当内阁不再取得议会下院多数席位的时候,内阁成员就要辞职,国王就要任命新的首相,但实际上是由下院占据多数席位的党派任命,新首相再组建新的内阁。
209。宗教复兴;循道宗的崛起
现在我们暂且把政治事件放一放,来关注一下这个时期的英国宗教生活。
汉诺威王室统治初期,英格兰的思想和道德生活还是斯图亚特王朝复辟时的样子。整个国家仍然受反清教徒政权制度的影响,憎恨“圣者”的统治。整个教会上层普遍对信仰不忠;宗教成为玩笑和戏谑的谈资。教会已死;上层传教士都玩忽职守,布道冷漠,流于形式;而下层传教士也是冷漠无情而又残忍无比。酗酒成为整个教会的习气。整个国家都陷入了对物质享受的追求,精神和理想上的事情无人关注。
社会生活的这种状况从来都会引起有识之士的强烈抗议,现在也是如此。大约在1730年,牛津的一群满腔热情的年轻人组成一个小团体,其中就有约翰·卫斯理(JohnWesley)、查理·卫斯理(CharlesWesley)和乔治·怀特腓德(GeeWhitefield),这个团体的目的是在真正的宗教生活上相互帮助。因为其严格而循规蹈矩的生活方式,他们被嘲弄地取了一个外号:循道宗信徒(Methodists)。
这场起于牛津的宗教运动是英国宗教复兴的起点。约翰·卫斯理是组织者,怀特腓德是演说者,而查理·卫斯理是为运动鼓吹的诗人(49)。他们和援助者们露天集会向那些忽视了宗教生活的人们布道。他们在田野里、街道边、大树下、矿井旁进行布道。他们狂热的规劝和布道如同当初的十字军布道者一样效果惊人。
起初,宗教复兴运动的领导者们并没有想过要建立一个不同于英国国教的教会,只是希望在英国国教中组建对宗教真诚热情的教众,就像今天教堂的基督教奋进协会(EndeavorSocieties)那样。然而,他们的热情和过度的举止还是冒犯了那些冷漠无情的保守派,因此最终受到了排挤和迫害,不得已脱离国教成立自己的教会。
宗教复兴运动,像17世纪的清教主义运动一样,给英格兰的生活留下深刻印象。正是因为这场复兴所产生的真正的宗教情感、社会净化、道德真诚和人性进取,使得今天的英国与乔治一世和乔治二世统治时期的英国截然不同。
210。七年战争(1756—1763)
在18世纪中期,在美洲的法国和英国殖民者之间爆发了一场被称为“法国印第安人战争”的大战。这场战争和欧洲历史上著名的“七年战争”混合在一起,因此无论是从欧洲还是美洲的角度,我们都需要了解一下这场战争。
战争开始时,英国遭受到重大打击。布雷多克(Braddock)率军征讨迪凯纳堡(FortDuquesne)的途中,在荒漠上遭受重创,这也是英国几次时运不济的军事惨败之一。(50)在欧洲大陆,英国丢失了米诺卡岛,从而失去了对地中海的控制。英国人从来没有陷入过如此深的绝望之中,从来没有对自己如此地失去信心。切斯特菲尔德伯爵(EarlofChesterfield)写道:“我们在国内和国外都被摧毁。我们不再是一个国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