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宗教改革运动的开始 01(第1页)
第二章宗教改革运动的开始01
13。背景介绍
当人类进入近代的时候,欧洲人正处于一场伟大的宗教革命的前夜。宗教改革运动是一次双向革命。它是一场反抗教皇权力的起义,造成自中世纪以来一直统一在教皇治下的宗教帝国中半数欧洲国家与教皇分离开来。这场脱离运动取得了成功,因此也可以称之为一场革命——新教革命(Protestaion)。
但是这场运动绝非仅仅是反抗教会权威的革命。它的发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当时宗教中存在的某些邪恶和滥用职权的行为,并引发了对西方宗教和道德思想的伟大革新。因此,称其为改革——宗教改革(Reformation),也是恰当的。
应该特别注意的是,这场运动是个双重的运动。只有当人们从这个观点的两面去考虑的时候,它的复杂性才能被巧妙地观察和恰当地解释。本章我们将探讨一下宗教改革运动在德国发生的原因及开始,随后的章节里我们将谈谈其在北欧主要国家所造成的影响和声势。
14。宗教改革发生的原因
首先我们必须要了解是什么使得一些北欧国家对教会和宗教权力产生不满并试图从古老的基督教会中脱离出来。
首先是文艺复兴(Renaissance)。这场伟大的思想觉醒标志着中世纪的结束,近代社会的开始。新的人文思想的倡导者和旧的神学思想的守卫者之间的对立,为这场宗教大分裂铺平了道路。
第二个原因是当时的教会存在着最为严重的丑闻和各种滥用职权。对宗教领袖到教会成员展开彻底的变革,成为所有接受新思想洗礼的有识之士的共识。唯一的分歧就在于这场革新到底以一种什么形式进行,从教会内部还是从外部,是通过改革还是革命来进行。
第三个原因就是当时各国君主对教皇权力的嫉妒和教皇统治与各国爱国主义思潮的激烈碰撞。中世纪某些教皇提出的权力至高无上的思想已经无法维持,然而在很大的范围内,比如宗教职位的提名和任命、对牧师和教会财产征税、婚丧嫁娶等,都由作为宗教卫护者的教皇一手把持。因此,很多国家根本没有独立可言。很多我们现在认为属于国家主权的事务,当时实际上都由以罗马为中心的教会世界帝国所掌控。
这种局面可以和当代联邦制进行比较。在联邦国家里,每个人都要对两个权威效忠,一个是州政府,另一个是联邦政府。而在中世纪,每个人也都效忠于两个权威,一个是自己国家的君主,另一个是罗马教皇。正如美国内战之前很多美国人很难决定自己首先要对自己所在的州还是对联邦政府履行义务。在新教革命之前,每个人也是很难确定到底是对自己的国王还是对教皇效忠。对僧侣和其他教会人员来说,他们更倾向于效忠教皇(PapalSee),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是教皇的教民而不是自己所在国家君主的臣民。
但是教皇至高无上的地位与政府经济利益的冲突造成了很多的摩擦和麻烦。作为教会首领,教皇的巨大收入都来自其治下的国家。欧洲很大一部分土地资产都掌握在教会手里,而这笔巨大资产的收益中相当一大部分是以教会职员的圣职年俸和捐赠的形式收入罗马国库的。另外,由于教皇的贪欲,更多额外的税负在欧洲国家征缴。在一些国家,人民直接和间接给教皇的捐赠甚至超过了政府的赋税。令人不齿的是,这笔财富并不总是用来开展宗教活动,而是落在了像亚历山大六世(AlexanderVI)这样的只想满足个人野心和提高教会政治权力的教皇手中。
这样的情况在欧洲几个国家的民族感情觉醒的时候达到了顶峰。这些不断强大的政府希望行使自己管理国家和扩大税收维持常备军及开展公共活动的权力。这样,各国君主的不满和愤恨就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毫无疑问,北欧的这些国家更想脱离罗马教皇的统治,而不是渴望宗教自由或者思想变革。
接下来,我们就看看这场革命爆发的标志性事件与形势。
15。人文主义者伊拉斯谟和罗伊希林
人文主义思想和宗教改革运动的关系可以通过北欧国家人文主义者的思想精神等实例得到最好的诠释。
来自鹿特丹的德西德里乌斯·伊拉斯谟(DesideriusErasmus,1467?—1536)是北欧人文主义思想运动的领导者,而南欧的领导者是彼特拉克(Petrarch)。伊拉斯谟著名的讽刺诗《愚人颂》(PraiseofFolly,1509)直指社会各阶层的弊病,尤其是鞭挞了“披着神圣外衣的非圣人”的罪恶。不久之后(1516),伊拉斯谟出版了他的从希腊文《新约》翻译而来的拉丁文《新约》。这些作品为北欧人民的宗教改革运动提供了思想和精神基础,并发挥了突出的作用。
作为旧经院哲学的卫道者的神学家们和新人文主义倡导者之间的矛盾冲突不可避免。这是进入近代以来,神学与科学长期斗争的第一阶段。双方交锋主要集中在关于学者探索自由和神学理论权威的局限性。这场纷争的焦点人物是著名的人文主义者约翰·罗伊希林(JohnReu,1455—1522)。15世纪末,罗伊希林为了学习希腊文,翻越阿尔卑斯山来到了意大利,拜在大师的门下。
双方的敌对情绪不断激化。憎恨犹太人的神学家们提议把犹太人的书籍没收焚毁,理由是这些作品对基督教缺乏友善。罗伊希林是当时最优秀的希伯来语学者,当局问他对神学家们的提议有何看法时,他表示反对,并借此机会表达了很多犹太文学作品对基督教徒大有裨益,值得一读的观点。罗伊希林为此遭到了教权主义者的猛烈抨击。德国大学和巴黎大学里的很多神学家对罗伊希林的观点予以谴责,而以伊拉斯谟为首的人文主义者却给罗伊希林写信表示赞许和鼓励。罗伊希林将其中部分书信结集出版,名为《明士书简集》(LettersofIllustriousMen)。
书简集的出版给罗伊希林的朋友带来很大的触动,其中著名的人文主义者骑士诗人乌尔里希·冯·胡腾(UlriHutten,1488—1523)联合其他友人创作了《蒙昧者书简集》(LettersofObs)。这部书中的信件都是虚构的,挑选“最上等的恶劣拉丁文”集结而成,里边包括了各种荒唐之事,对那些反对罗伊希林的神学家们进行了无情的嘲讽和挖苦。而对人文主义者来说,这部书简集恰如莫尔(More)写给伊拉斯谟的信中说的那样“绝对的有趣”。
16。人文主义运动向宗教改革运动的转变
人文主义者对神学家们的抨击主要不是出于宗教感情或道德愤怒的刺激,而是由于对求知求学的热爱和对新学反对者的无知和腐朽的谴责。双方的争论现在进入了更为激烈的阶段。它呈现出宗教辩论的特征,成为一种良知,并裹挟着政治事件,最终发展成为双方之间公开的论战。
对于这些在德国展开的事件的简单叙述完美体现了当时情况的特殊,最重要的是,一个具有坚定信念和狂热**的伟人的出现,给这场历史运动带来了新的趋势。
17。赎罪券;炼狱
由于这场辩论主题以教皇赎罪券的新形式出现,这里有必要对与这场伟大革命的开端关涉甚大的名词——赎罪券(Indulgences)——进行解释。
赎罪,按照路德时代德国神学家们的理解与定义,指的是对那些基于原罪,其过错被原谅后仍留在人身上的罪恶免于现世的惩罚(12)。它是对虔诚、慈善和怜悯行为的嘉奖,其行为往往包括对穷困者施舍钱和物,从而促进全社会的善行,只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生效,其中最主要的是对原罪的供认不讳和真诚忏悔。
由于反对赎罪券主要因其对炼狱灵魂的应用及与之相关的滥用,所以,这里也有必要对“炼狱”(Purgatory)加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