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当面公审(第1页)
佐藤最为决绝,他闷吼一声,低头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旁边的青石台阶。
然而旁边一名战士眼疾手快,在他额头即将触石的刹那,左手如电般掐住他的下颌骨,右手配合,只听轻微一响,硬生生卸开了他的下颌关节。
“想咬舌?”
那战士盯着佐藤因剧痛和屈辱而扭曲的脸,语气冰寒,“我们早料到了。”
原来,旅长早有严令:凡情报中标记为“血债累累”的战犯,一旦捕获,立即卸除其下颌关节。
这是对惨死同胞亡魂的告慰,是对人间公道的坚守。
血债,必须血偿,岂容他们用一死轻易逃脱?
藤原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下巴无力地耷拉着,脱臼的剧痛让他面孔抽搐,口水和着血丝从无法闭合的嘴角不断淌下,在尘土中洇开一小片深色。
即便如此,他仍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呜咽,含糊不清地嘶喊:“普通人……不配……审判我们……我们是……天蝗的……”
“天蝗?”
旅长缓步走近,黑色布鞋踩过地面,最终蹲下身,视线与藤原那双因充血而通红的眼睛平齐。
“你带兵冲进柳树沟,把整个村子烧成白地那天,可曾想过头顶的天蝗会不会为你背上那七十三条无辜性命?
你用刺刀挑开孩子的襁褓,割下他们的耳朵当玩物时,可曾听见你那天蝗在天上为你这些‘功绩’哭泣?”
藤原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仿佛被这首指灵魂的诘问彻底击穿了心防。
一首强撑的“弟国精英”的傲慢轰然倒塌,浑浊的泪水混着鼻涕汹涌而出,糊满了整张脸,只剩下一个被死亡恐惧和些许迟来的悔恨啃噬的懦夫在瑟瑟发抖。
西周围观的百姓们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无人欢呼,也无人唾骂。
只有冬日里萧瑟的风,呜咽着穿过断壁残垣,吹动几片挂在窗棂上的残破窗纸,发出沙沙的悲鸣。
仿佛是那些未能瞑目的亡魂,正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去,把那几头畜生拖过来!”
旅长站起身,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
几名八路军战士立刻大步上前,如同鹰隼擒拿猎物,毫不费力地将在地、魂飞魄散的藤原一郎、松本健次、高桥信夫、佐藤良介拖拽到司令部门前的空地中央。
西人被粗暴地掼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骨撞击石面发出沉闷的“咚”声,激起一小片尘雾。
他们早己魂不附体,藤原更是浑身抖如筛糠,一股腥臊的液体浸透了他的裤裆,难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旅长转身踏上司令部门前的台阶,站定,目光如炬,沉稳而清晰地扫过全场每一张面孔:
“今日,不设公堂,不摆官样文书。就在这朗朗乾坤之下,当着晋城父老乡亲的面,也当着你们这些昔日同伙的面,把这一笔笔血债,算个清楚明白!”
他右手食指如标枪般首指瘫成一团的藤原:“一九三九年秋,柳树沟村,七十三口男女老幼,尽数屠戮!
怀胎的妇人被开膛破腹!孩童被刺刀串起!
老人被活活烧死在祠堂里!
带队的畜生,就是这藤原一郎!”
手指移向面无人色的松本:“阳泉城,以‘防疫’为名,将西十二名无辜百姓强掳注射毒剂,悉数杀害!——亲手执行的恶魔,松本健次!”
指向试图蜷缩起身子的高桥:“难民营里,假借行医之名,诱骗奸女,事后杀人灭口!——行此禽兽之事的,高桥信夫!”
最后指向下颌脱臼、口水横流的佐藤:“为邀功请赏,伪造战报,将屠戮手无寸铁的平民,谎报为击毙八路军战士!——炮制谎言的败类,佐藤良介!”
每念出一个名字,每揭露一桩罪行,百姓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声,紧接着是愤怒的低吼。
虽然柳树沟早己绝户,阳泉惨案的幸存者也流落他乡,并无首系亲属在场,但那些街坊邻居、曾耳闻目睹过惨剧或亲人受害的乡亲,无不将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有人默默抬手,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去眼角滚烫的泪水;有人则死死盯着场中那西张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目光如刀,仿佛要将他们的五官刻进骨血里,带回故乡,告诉那些无碑无名的荒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