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炭治郎3（第2页）

炭治郎的感官远超常人，即使隔着岩石和水汽，他也清晰地“嗅”到了那道伤疤所携带的、陈旧却无法完全磨灭的“痛苦”与“血腥”的气息。

他的心头一紧，几乎能想象出当时受伤的惨烈。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那个……伤疤……还痛吗？”

铃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她轻轻用手拂过水面，涟漪荡开，模糊了伤疤的倒影。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伤……早就不痛了。”

她微微停顿，将目光投向虚空，声音低沉下去，“痛的是……那个时候，自己还不够强大，没能更好地保护想保护的人。”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炭治郎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保护重要之人，这正是他日夜修炼、拼上性命也要贯彻的信念。

他瞬间共鸣，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带着强烈的共情脱口而出：“我明白！想保护重要之人的心情！我完全明白！”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充满了少年人的赤诚。

铃缓缓侧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岩石，落在了水中炭治郎那模糊而紧张的倒影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千钧重量，抛出了一个盘旋在她心中己久的问题：“炭治郎君，如果你的‘保护’和你的‘信念’冲突了呢？”

水中的倒影猛地一僵。

“比如，”铃的声音如同夜风低语，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平静，“你要保护的人，被所有人认为是错的，是邪恶的，是不容于世的……到了那时，你会怎么办？”

“是坚守你保护她的信念，还是顺从世人认为的‘正确’？”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进了炭治郎内心最深处、也是最矛盾的锁孔。

祢豆子，他的妹妹，现在不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吗？

他保护祢豆子的决心毋庸置疑，但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要与整个世界潜在的敌意为敌。

他从未如此清晰首白地面对过这个假设性的难题，一时间，思绪如乱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岩石那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温泉水汩汩流动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