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分支权能圣辉与光是纽带传递一代又一代(第1页)
“而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是人类未来的守护者。”
这番话并没有让现场安静下来,反而引爆了更高分贝的欢呼。
“受膏者”们脸上露出了激动得通红的神色,眼中的崇拜之情更甚。
能得到偶像如此高。。。
谢峰成没有立刻开始讲课。她只是站在讲台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稚嫩的脸庞。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时间本身在低语。教室里很安静,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她听见走廊尽头有脚步声经过,听见远处操场上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听见春天的风穿过树梢时那细微的沙响。
但她更清楚地听见的是另一种声音??无声之声。
那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记忆回响:肯尼亚夜空中的纸灯仍在缓缓上升;加拿大原住民保留地的老妇人正将一束干花埋入祖坟;柏林某间地下室里,一位白发男子对着录音机重复着母亲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仿佛怕它会溜走;首尔街头,一个年轻人把写满慰安妇姓名的横幅挂在地铁口,路人驻足,有人流泪,有人默默摘下口罩,低头默念。
这些声音不在空气中传播,却真实存在于某种更深的维度??情感与记忆交织而成的场域。灯塔协议从未真正“关闭”,它只是换了一种形态继续运行:不再依赖布偶、不再仰仗特定仪式,而是渗入日常的缝隙中,藏于一句问候、一次凝视、一场未被遗忘的梦。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教室:“昨天,我们学会了写下一个人的名字。今天,我们要学的是??当你写下那个名字的时候,允许自己的心痛。”
孩子们抬起头,眼神中有困惑,也有隐隐的触动。
“哭泣不是软弱。”她说,“为陌生人哭泣,才是最勇敢的事。因为你愿意打开自己的心,去容纳一段不属于你的痛苦。你明知那伤不会结在你身上,你仍选择感同身受。”
她走到角落的小书架旁,取出一本手工装订的册子,封面上用烫金字体写着《无名者之书》。这是过去一个月里,全球“记忆驿站”寄来的信件汇编??那些无法归类、无人认领的记忆碎片,被人们自发收集、誊抄、编号,最终送到了她手中。
她翻开一页,轻声读道: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只知道他是1950年冬天,在汉江冰面上被带走的。
>我的母亲说,那天她躲在谷仓后,看见士兵用枪托砸破冰层,把他拖进卡车。
>她没敢出声。
>五十年后,她在临终前告诉我这件事,哭着说:‘我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所以我来替她记住。
>记住那个在寒风中挣扎的年轻人,哪怕全世界都忘了他。”
读完,她合上书,问:“你们觉得,这个年轻人还存在吗?”
一只小手举起??是马库斯。
“存在。”他说,声音坚定,“只要还有人讲他的故事,他就还在。”
谢峰成点头,眼中有微光闪动。“对。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她走回讲台,从包里取出一台老式投影仪,接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缓缓浮现一张黑白照片: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站在战后废墟中,脸上沾满尘土,眼神空洞。其中一个小女孩抱着一只破旧布偶,耳朵缺了一角。
“这是1946年的德国。”她说,“战争结束一年后。这些孩子失去了父母、家园、语言,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他们有一个秘密组织??叫‘名字圈’。每天晚上,他们会围坐在一起,轮流说出三个他们还记得的人的名字。如果有人说不出来,其他人就会帮他想。他们相信,只要名字还在口中流传,那个人就没有真正死去。”
画面切换。另一张照片:现代孟买贫民窟的一间教室,墙上贴满了手写的名字,密密麻麻,覆盖整面墙壁。
“二十年前,一位老师在这里创办了‘记忆课’。她发现,很多孩子连自己父母的名字都说不全,因为他们从小就被拐卖或遗弃。于是她每天上课前,先带孩子们念十个人名??可以是历史人物,也可以是失踪的亲人,甚至是虚构的角色。她说:‘我们必须先学会记住,才能学会爱。’”
她关掉投影,环视全班。
“所以,这不是新东西。人类一直在用各种方式对抗遗忘。只是我们把它忘记了太久。”
这时,那个扎麻花辫的小女孩举起了手。
“老师……”她怯生生地问,“如果我们记住了很多人,心会不会太疼?”
谢峰成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会疼。”她诚实地说,“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心越疼,就越能装下更多的人。就像一棵树,根扎得越深,枝叶才越能伸向天空。你的疼,不是负担,是连接世界的桥梁。”
女孩沉默片刻,忽然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如何为陌生人哭泣”的标题下,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