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第2页)
柳月婵还在继续驳她:你方才说,我不会这般忘。可我偏偏就忘了。你口中不会的柳月婵,是你以为的柳月婵,不是我。
如今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与你并无干系。你说我装样也好,说我变了也罢,那都是你的事。
至于我为何叛出师门功法错了,换一个,旁的,与你无关。
刚说完,柳月婵余光瞥见红莺娇的神情。
心头一跳。
怎的还费唇舌解释?
她与这人已无瓜葛,忘了便是忘了,何须一句一句驳得周全?
生怕她不信一般,将话说得这样满、这样绝?
她对旁人不如此,为何对着陌路人苛刻?
解释了,难免着相。
着相,已是落了下乘。
柳月婵心中一凛,当即住了口。
搁下茶盏,站起身,柳月婵走到窗边,晚风裹着银杏叶的清气涌进来,将她碎发拨动几缕。
天色不早,她背对着红莺娇,声音听不出情绪,红道友请回罢。
又补了一句。
往后也不必再来。
一句不必再来,红莺娇痛苦又崩溃。
柳月婵选了无情道的时候,她明白自己如果再回避下去,就会永远,真真正正的失去这个人了。
如果她总是不来,不畅想自己还有机会追到柳月婵,留个来日之念,真听了柳月婵的话,那一天天积累的思念和折磨往何处安放?
她再也不会和柳月婵有任何交集。
她就真的失去了柳月婵。
你说什么都行,骂我也行,只有来不来,你说了不算!
我偏要来!
柳月婵闭了闭眼。
烦人。
意识到自己确实在意面前人,对方打算挽留,还要纠缠。
柳月婵心思电转,将红莺娇可能带来的种种麻烦在心头过了一遍,便知此事逃避不得,情绪化地争执亦无半分益处。
她察觉到心头那丝异样,不甚舒服。不是对着红莺娇,是对着自己。
她不喜这种不由己的感觉。
红莺娇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从前的自己对她怀有爱慕之心。
可如今她,确实没有。
她对红莺娇是好奇的,也觉得麻烦,更确信身体与情绪的惯性反应,已然证明此人于她心绪牵扯的危险,她必须妥善处理这件事。
红莺娇之所以纠缠,多少有些不甘心,恐惧失去。
这些情愫,随着时日流转,自会淡去。